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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寿和乔贯松的母亲都不说东北话，这导致乔贯松一句东北话也不会说，只会偶尔蹦出几个词来。徐羽不是东北人，他只是想来D市养老。

    乔贯松情不自禁地转头看徐羽，却刚好和徐羽对视了。徐羽半点没有对视的尴尬，对他毫无破绽地笑：“小乔怎么还不走？想走之前再回头看看帅哥？”

    乔贯松看了一会儿毫无动静的对话框，悻悻地把手机塞回书包侧面，继续往筒片子走。

    老太太哦一声，连声道谢。乔贯松没再说话，耐心地撑着老太太的另一边咯吱窝，帮她一步一步向上迈台阶。

    徐羽为什么要等那位女同学走了之后再和他说这件事？

    另外，好怀念高二和高三的时光。那会儿学习氛围是真的浓，班级里没人恶性竞争，天天都在为了奇葩地理选择题和奇葩历史选择题吵架哈哈哈。

    不论逻辑上怎么推测，乔贯松心中依旧越来越惶恐。

    乔贯松不得不止住脚步。

    乔贯松出了楼梯口，顺着条顺路往麻将馆大步疾走，即将路过徐爷的摊子时，徐爷眼睛瞄见他，哎呦叫了一声，嚷嚷得几乎能让全街人听到：“这不是乔家娃子么！”

    乔贯松实在看不下去，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老太太的肩，扶住老太太，大声对着她的耳朵道：“我扶您上楼！”

    乔贯松没走两步，前头张妈的水果摊子噗一声被她小侄女拽缺了一条腿，通红的苹果一个个砸在地上，滚了一圈筒片子的灰尘，堆在乔贯松的前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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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贯松锁好门，准备去麻将馆叫乔寿回来吃饭。

    菜要凉了。

    “哥哥今晚等我给你打微信电话，还是八点。”乔贯松道。

    乔贯松：“昨晚哥哥连续写了四个小时也没休息，哥哥说啃老本，老本都觉得离谱。”

    老太太迟缓地转过头来，松弛的皮肤仿佛黄土沟壑，她睁着隐藏在沟壑中的两点眼睛，迷惑地问：“什么？”

    朝戈在十分钟之前回了他消息：“我是个自由撰稿人，现在已经开始啃从前赚下来的老本度日了。”

    徐羽是不是知道了他和陈晓小都住在筒片子里？所以才会来打探他的态度？

    乔贯松走到校门口，从兜里掏出手机。

    他向楼下走，在楼道遇见了三楼的老太太，老太太猫着腰，扶着扶手，一步一步往上迈，不时站在楼梯上歇一歇。

    小男孩摔了一跤也不哭闹，他坐回马扎上，对着乔贯松的背影「鸭子」「鸭子」地喊。

    朝戈没有回乔贯松消息。

    这导致乔贯松一直在走神，等到他察觉自己做了二人份的晚餐时，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乔贯松沉默上前，帮张妈把苹果一个个捡回摊子上。

    13、麻将馆

    仅仅是因为信任他吗？乔贯松认为，以徐羽的性格，会更偏向于直接问他们两个人。

    乔贯松咬紧牙根，对徐爷道：“徐爷，你把他推到我脚下是什么意思？”

    今晚乔寿还是没回家，乔贯松做晚饭的时候，忍不住总往窗外看。

    乔贯松甩开徐爷，大步朝麻将馆走。

    徐爷瞪大眼睛，整个人从摊子上腾地站起来，拿手里的蒲扇指着乔贯松：“我推我孙子？小小年纪就会污蔑人？我宝贝我孙子还来不及，我推他？”

    乔贯松加大了一些音量：“我扶您上楼！”

    乔贯松迈出的步子眼见就要踩在小孩身上，他下意识把重心往向旁一移，脚踩在男孩头前边的水泥地上，整个人站立不稳地向后退了一米多，方才恢复平衡。

    作者有话说：

    他转身欲走，却被徐爷一把拽住：“你倒是说说，你凭什么说我推我孙子？真是造谣一张嘴，随便说的就成真的了？”

    你是贯松的老师？

    乔贯松说了句没有，转身有些恍惚地往楼梯口走。

    乔贯松恍若未闻，还在往前走，就要经过徐爷的摊时，徐爷身边的小男孩整个人从小马扎上前倾而下，一下跌在乔贯松脚前。

    乔贯松双拳紧握，他闭上眼睛，平稳呼吸，再睁眼时已然不带丝毫愤怒。

    他心中忽然有些不安。他搞不清楚为何今天他想去个麻将馆会这么困难，乔贯松不信因果，但他心跳却越来越快。

    等到乔贯松终于把老太太从一楼扶上三楼，已经过了十五分钟。

    他抹了把汗，对还在兀自道谢的老太太笑笑，大声说了三个没事，转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