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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让乔贯松发现了他对乔寿磨不灭的亲情。但是，也消除了他对乔寿作为一个父亲的期望。

    乔贯松一把薅下皮套，两只手撑在木桌上，缓了口气，平息烦躁，又回过身给低着头的乔寿扎辫子。

    乔贯松向后撸了把头发，看到餐桌上的残羹冷炙，两秒后才反应过来那是他今晚做的晚饭。

    和醉酒的朝戈打一通电话。

    徐羽先离开了，骑着山地自行车飞快地沿着山坡向上。

    乔寿是个完完全全的失败者，是个糊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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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贯松往嘴里扒拉一口米饭，想，乔寿已经放弃了做人的尊严——

    民警小姐姐把乔贯松和乔寿送到了那十平方米的小房子里，对着这明显打擦边球的建筑脸黑了黑，又叹了口气：“你们不容易，进去吧。”

    乔贯松心想，乔寿不配被称为父亲，但他自己得配被称为儿子——大不了就当照顾老人。

    这是今天早上的事了，那会儿乔贯松还在想乔寿睡在麻将馆会不会受凉发烧，然而——然而到了傍晚，他们四只狗还待在麻将馆里。

    不过这次的四个人里，并没有余盛启。

    乔贯松站到他身后，抓起他脸颊两旁的头发：“明天是周六，你要是温度下来了，我就带你去筒片子外面的公共澡堂洗个澡，你以后都在家里睡，别他妈给我去麻将馆。”

    乔寿受宠若惊，整个人僵直地像石头一般，张了几次口，都没说出话来。

    “我不管别人怎么看了，我也不管什么爱他妈谁传谁去传的小话。”

    “是，你他妈是做的不是人事，但都这样了，你还想要对不起我吗？”

    他感觉身心俱疲，一点也没有仇恨得到抒发的痛快，他还是想掀翻筒片子。

    乔贯松忽然想明白，乔寿在当初那件事爆发之后早就卸去了自己所有的希望。

    乔贯松说到这儿，眼前又浮现出徐羽推着自行车穿过人群包围时那直挺的脊梁，“徐老师说得对，筒片子的人——十个里有九个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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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贯松笨拙地把总是会多出一绺的头发一次次塞进手掌圈成的环中：“你身上的肌肉都他妈用出来行不行，我就不信你把那个谁，那个余盛启揍一次，还有人敢骂你。”

    乔贯松对民警致谢、道别，拉着乔寿回到屋中，看民警身影消失在楼道中，方才关上门。

    乔贯松和乔寿时隔多年之后再次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两人都没说话，乔寿可能本来要落泪的，但是上桌的原因让他心中的屈辱感大过了父子关系进步的欣慰感。

    吃过饭，乔贯松站起身，洗碗、给乔寿熬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铁盒，让乔寿坐下，给他扎头发。乔寿愣愣地同手同脚走了两步，僵硬地坐在床边。

    作者有话说：

    “要是有人再骂你，我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都一样揍，你他妈虽然干了件让我恨你一辈子的事儿，但他们骂你就是骂我你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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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拍了拍乔贯松的后背，对着乔寿迟疑半晌，却又收回了手。

    乔贯松咬着牙，烦躁地把又漏出一绺的头发塞进手里，嗖一声套上皮筋套，试图把头发留住，但并没有成功。

    关于徐羽他们为什么不用手机软件打车——徐羽不想让乔贯松花钱，乔贯松一直有些恍惚，再加上有徐羽，他没考虑那么多，全权交给徐羽安排。

    乔寿已经换好了衣服，刚刚在医院时，医生说乔寿不但被撕扯出了伤口，而且一直持续发烧。

    而人总是自私的，哪怕乔寿并不想让乔贯松丢面子，但乔寿更不想为了不让乔贯松丢面子而振作自己。

    15、抚摸

    乔贯松当时忽然想到了陈妈跟他说的话。乔寿被人堵在麻将馆门口……

    其实乔贯松这顿饭本来做的就是两人量，但他不觉得这有必要和乔寿说。

    “你他妈，你他妈你这个头发怎么和你一样，要死不死烦得人脑涨。”

    乔贯松的心情并不能用后悔或者自责来形容，他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屋里并没有微波炉，乔贯松把它们放进锅里重新热了一回，再端到桌上。

    乔贯松看着颓丧地站着的乔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先去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扔给乔寿，让乔寿换上。

    “别告诉我打不过，打不过也去打，你不要命地打，他也怕你。”

    余盛启住在徐爷对面楼里，一身腱子肉，每天都光着膀子，动不动坐在楼下对着乔寿吹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