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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贯松转过头。电视剧片段马上就要结束了，他把话筒下移，轻声找了找共鸣腔。

    他刚把视线从手腕处上移，就和大张着嘴巴的蒋启对上了视线，蒋启瞪着乔贯松，缩缩脖子，视线游移，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又被憋了回去。

    他冷汗都要下来了，他不理解为什么社长要出来听讲话。

    有人在小声谈论乔贯松的喉结，他于是清醒了一点，他也不敢看过去，也不敢咽口水。

    社长发挥得非常好，她第一句话一出口，台下便是一片惊叹之声。

    社长带着他们挤到了侧台，刚好能看到部分舞台场景。开场视频刚放完，主持人出来讲话，进行了一系列文采飞扬的废话后，进入校长讲话、书记讲话、教师代表讲话、学生代表讲话环节。

    但越不敢咽口水，口水偏偏分泌得越多，乔贯松最后还是尴尬地动了下喉结，尽量自然、尽量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众人的注意力被演出转移，乔贯松这才敢挠后腰那块痒痒了半天的地方。

    第一场持续了四十分钟多，第二场开始是班级及社团风采展示，配音社被叫去候场。

    他屏住呼吸，拿好话筒。

    作者有话说：

    初中时候刚刚意识到自己长得帅，家里就出现了变故，自此之后，乔贯松多少因为贫穷和乔寿同性恋的身份感到不自信，哪怕知道自己长得帅，也总觉得自己像条土狗。

    有社长开好头，社员们基本都是正常发挥。视频中，一位又一位英雄在镜头中越切越快、越切越快，最后在「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中落幕，镜头从角色相同的持酒壶的动作转入下一个电视剧片段。

    他和社长站在舞台一侧，另外三位同学站在舞台另一侧。他们侧对观众，以便看着大屏幕，对上视频中角色的口型。

    29、掉马

    乔贯松深吸一口气，看着蒋启和刘欣心从台上走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理了理手腕上的扣子和领口。这两处有点紧，他总担心扣子松开。

    小学时候他沉迷学习和小说，他被老师洗脑，有人说他长得帅，他并不放在心上，只当是因为自己老考第一，大家给他打上的滤镜——

    高二十三班坐在体育馆的中线最右侧的位置，贴着边上的过道。徐羽举着个摄像机站在过道上，专注地看着舞台。

    乔贯松没玩过这游戏，但听过大一社员剪辑出的视频原声，他看不到身边隐在黑暗中的社长，恍惚以为是视频原声。

    社长又开始背台词，乔贯松则昏昏欲睡，全靠别人的注视扛住了困意，努力睁开眼睛。

    蒋启这家伙脑子有病不是一天两天了，乔贯松权当他在耍猴，认真听着主持人报幕，卡着点走到舞台一侧。

    演出正式开始。

    台下的惊叹声未曾断过，乔贯松配过自己的片段后，眯着眼睛往台下看。

    行为上、家境上、性格上等等，乔贯松多少觉得自己配不上自己的帅——只有成绩可以。

    配音社的logo跟着炫酷的音效在画面正中渗透而出，台下的观众很安静，只剩下视频和麦克风的声音。

    第二场第一个节目是理科班的rap，第二个是文科班的小品，第三个便是配音社。

    乔贯松走到上台位置，往黑暗中撤步，背后贴着红色幕布，再没人能看见他。

    Logo停留了几秒钟，便化成了片片花瓣，这些花瓣汇成技能特效，连出第一位游戏英雄。

    乔贯松从未被如此注目过，稍有不适应。

    等讲话终于结束了，第一场表演开始——这部分是古风主题，有唱歌的，有跳舞的，也有民乐团——

    “华丽又漂亮地生存到最后——”随着台词被配出，视频中的人物也跟着出现。

    乔贯松跟着他们往外走，后场站了一堆堆工作人员，过道上也有不少，有些人注意到了乔贯松，偷偷拿出手机拍照，也有赶忙转过头去时不时瞟来一眼的。

    所以乔贯松此刻心里有些慌，但他不说，面上还是那副所谓「斯文败类」的样子，很是滴水不漏。

    这让乔贯松持续被注视的不自在得到了大大的缓解——台下的人看不到他。

    为了让观众注意力集中在视频上，舞台灯光并没有打在配音社的众人身上，而是整个暗下去，只剩屏幕在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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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要是因为那会儿还没完全长开，在乔寿的对比下，他的好看就没那么引人注目了。

    他知道自己继承了乔寿的优良血统，但他平日里没关注过长相这些。

    他那「让人腿软」的声线——也就是乔贯松正常境况下压低声音最自然的声线、也是他日日夜夜用以和朝戈撩骚的声线——终于即将得以展露。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