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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点半似乎很快就到了，乔贯松看看时间，想，都等到这个点了，再晚点说不定就等到了呢？他想，十一点，不能再长了。

    只是今天的见面肯定就泡汤了。

    乔贯松沉静道：“最多十二点吧，过了十二点就不是今天了。”

    商场外墙的巨大屏幕扑哧一声灭了，跟着熄灭的是围着商场的灯管，只剩下依靠着基础建设的路灯亮着。

    徐羽跟着乔贯松一起在筒片子下车，他从出租车后备箱里卸下自行车，要和乔贯松一起进筒片子。

    乔贯松就坐在那儿破罐子破摔一般赖着，赖到了十一点十分、十一点二十、十一点半。

    他给乔寿发消息：“我今晚可能晚点回，你先睡。”乔寿五分钟后回消息，说好，让他一定注意安全。

    乔贯松摇摇头，又点点头：“嗯，我知道。但是他应该是事出有因，不是不想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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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羽也不说话，也不看手机。乔贯松和徐羽并排坐在长椅上，左肩和右肩隔了一条窄窄的缝隙，初春的晚风时而穿过这道缝隙，带来渗入袖管的冰冷。

    徐羽道：“你还要等多久？”

    乔贯松本来想拒绝，但他看着徐羽长长的眼睫毛，鬼使神差道：“好，麻烦老师了。”

    乔贯松站起身，摇头道：“没什么事，等人。”

    不知是不是乔贯松的错觉，徐羽眼光躲闪了刹那：“等人？”

    徐羽叹了口气：“等不到就走吧，可能对方有什么事，或者对方不想见你了。”

    徐羽叹气：“你不会还要等吧？”

    徐羽立马推着自行车走过来，诧异道：“小乔你怎么这么晚还在这儿坐着，是遇上了什么事吗？”

    乔贯松摇摇头：“我不等了，谢谢老师，我打车回家。”

    乔贯松看着1号门，一点也不想走。

    徐羽被笼罩在微弱的路灯下，乔贯松总觉得他能看到徐羽眼中蕴含的无数的故事。

    他心底里有些慌乱，害怕再也联系不上朝戈，但是他认为朝戈会把他拉回来的，所以并不算太慌。

    徐羽不放心：“我跟你一起打车，别等我走了你还在这儿等人。”

    乔贯松沉默着坐下。

    乔贯松说好。

    但他很快推翻了这个想法。

    乔贯松的眼睛过了两分钟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黑暗，他慢慢看清周围的环境后，忽然发现有人推着自行车站在商场一楼的转角处看着他，也不知看了多久了。

    乔贯松推辞：“不用了，谢谢老师。”

    乔贯松点点头，没出声，更没动地方。

    乔贯松混沌的思维顿时一空，他第一反应是这人不怀好意，不然做什么一直盯着他？

    乔贯松还是不想走，他想，等到十点半，十点半朝戈还没来，他就走。

    他又等了半个小时，十点了，W商场外的行人慢慢减少。

    推着自行车从一楼黑暗处走出的人是徐羽，徐羽好似没看见他，低头兀自向前推车，推到2号门处时，他抬头随意张望了一番，立马瞧见了坐在绿植旁的乔贯松。

    徐羽笑笑，把自行车推到一边，坐在长椅空着的位置上：“有什么麻烦的，这么客气。”

    说不定呢？万一朝戈今晚来了呢？乔贯松想，他等到十点，十点朝戈还没来，他就先回去学习。

    徐羽于是点点头，推着自行车想往坡上走，走了半步，他回过头来，对乔贯松道：“小乔，没有什么人值得你等那么久，如果等不到，就迟早放弃吧。”

    两个人就这么望着1号门，望了整整半个小时，直到徐羽提醒乔贯松道：“小乔，十二点了。”

    乔贯松不想多说，便重复道：“是，等人。”

    徐羽沉默了良久，最后道：“太晚了，外面不安全，我陪你等吧。”

    他这把无法说服自己再等下去了，但他更没办法站起身走人。

    行人逐渐稀少，连背后主路上的车辆都变得时有时无，十一点来得比十点半还快，乔贯松都有些惊讶。

    于是徐羽掏出手机来叫车。半夜一时间叫不来车，两人只好一起又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得以坐上出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