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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懂吧？懂吧？”客服连着三问，然后飞速撤回了刚刚的那两条消息，正式道：“亲亲，您的问题这边已经全部帮您回答了呢亲亲，请问亲还有什么问题吗？”

    客服发了个无语的表情：“小哥哥，你不是说你也是店员吗？没必要在这儿装纯吧？”

    现在是凌晨五点，很快他就要起床上学去了。这段安静的、无事可做又无法入眠的时间，仿佛是接续不断的时间中的一处缺口，让乔贯松整个人不可避免地跌入了被生活排挤在外的情绪漩涡中。

    乔贯松理智上认为哪一个都有可能，客服说的实在不清楚。

    “小……小乔？”乔寿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呢喃道，“你醒了？”

    乔贯松看这几行字看了许久，呼吸变得有些滞涩，他翻个身，将手机抵住墙面，反反复复地看这几条消息。

    手机屏小小一块，却像铅球一般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乔贯松把胸口处的手移到嘴边，轻轻舔舐，又对着濡湿的部分温柔地落下一吻。

    也许朝戈是真的觉得他们不合适，又或者朝戈决定不相信网恋——

    “好。”乔贯松道。他松开扣在脖颈上的五指，闭上眼睛。

    为什么要消失呢？乔贯松皱起眉头，双齿狠狠咬住下唇，嘴边的手移到脖颈处，像是鹰爪一般扣入血肉之中。

    客服说，朝戈玩儿得很开——是什么意思？

    至于为什么朝戈给了他这种感觉，乔贯松说不上来，但他看人的眼光向来不会出错。

    “快、快睡吧，还能再睡一小会儿。”乔寿打了个哈欠，“我过十分钟去准备早饭。”

    乔贯松猜了五分钟，决定还是问问：“多谢，我明白了，请问你说朝戈玩儿得开是指？”

    然后客服又补充道：“朝戈虽说只交过一两任男朋友，但是一夜情可有过不少，而且他——”

    他受不了地伸出一只手，捂住双眼、又放下来捂住胸口。

    乔贯松按灭手机屏幕，按了按刚醒就看手机而导致酸痛的眼部，阖上眼皮，把发热的手机屏放在胸前。

    朝戈不是那种做事冲动的人，他就算下定决心要拉黑自己，至少也会说几句告别词才对。

    客服发，“找一位虚拟男友排解您失恋的伤悲也是很好的选择呢亲。”

    乔贯松想，这位可真是丝毫不收敛自己的商人嘴脸，反倒显得随性：“好的，我不会光顾的，谢谢您。”

    “是指朝戈在情爱方面相对开放是吗？”

    朝戈……

    乔贯松哭笑不得回道：“暂时没有了，谢谢您。”

    客服大概没想到乔贯松语气这么好，他发了一句「啊」，然后又回：“是的，差不多吧。”

    他想，这位客服说得没错，朝戈不是那种喜欢拉黑别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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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怎么说，就是你说的，情爱方面，底线不高。”

    他想不通，实在想不通。可是他毫无办法。

    客服发了个「微笑」，飞速撤回，又换上了一支玫瑰花。

    “不用谢呢亲亲，下回亲亲记得光顾小店哦！”

    乔贯松一直认为，朝戈是那种就算自我了断也会周密地考虑好一切再行动的人。

    总之，朝戈拉黑他并不是一时的失误，而是下定决心后做的选择。

    “亲可快醒醒吧，朝戈小哥哥玩儿得很开，潇洒得很呢亲。”客服最后道。

    客服秒回：“亲亲，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打到这儿，乔贯松反应过来是他有问题要问对方，于是咬牙把这一行字删除了，冷静道：“抱歉，我大概清楚了。”

    乔贯松漫无边际地想着这个名字，想它像是一个人贴在他耳边低语、想它像是一双抚慰他青少年身体的手、想它像是一个漂浮在空中勒紧他脖颈的字符、想它像是愉悦的体验混合着焦虑与惶恐。

    乔贯松也无语，他冷冷回：“如果您认为我在装纯——”

    乔贯松的思绪又回到了手机上。

    根据「装纯」二字，乔贯松便明白了这个「玩儿的开」指的大概是什么意思。

    乔贯松没懂：“我想的意思？我没想什么意思。”他想了很多意思——比如指朝戈性格开放很能交朋友、比如指朝戈朋友圈很大不缺他一个、比如指朝戈交过很多男朋友拿得起放得下，又比如指朝戈在情爱这方面比较开放。

    朝戈，哥哥，厄洛斯，阿芙洛狄特，塞壬。

    可是为什么呢？乔贯松想不通，他们明明思想贯通、彼此倾慕，甚至将自己最私密的一面展现给了对方，为什么突然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