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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遇到了特别棘手的数学压轴题吧。

    他不可能直接在学校改变行为，徐羽一定会察觉出异样，所以他首先就要掌握徐羽的校外动向，最好是能和徐羽喜欢的生活节奏挂上边的地方。

    为什么呢？乔贯松凝眉思索。徐羽来D市之后做了什么？做了老师。

    他用干净的思维和徐羽说话，徐羽就会对他回以真心，他会和徐羽成为很好的师生关系，但永远不会突破这一层。

    乔贯松思绪被打断，有些不悦，但他依旧冷静地看着本子，头也不抬道：“怎么了？”

    徐羽实际上着迷的并非他这种人，而是像他前男友的那种人。

    乔贯松恍然。徐羽白天大部分的时间被老师这个职业夺去了，于是只能夜里码字赶其他工作。原先在B市徐羽一定是白天做完工作，晚上再去狂欢。

    既然已经制定好了目标，那么下一步便是如何完成目标。乔贯松想，他其实已经掌握了绝佳条件——

    徐羽是什么时候变的呢？根据李分郝的叙述，是来到D市之后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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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干净、年纪小、一片赤诚心的木工不过是靠着徐羽对徐羽自己的误解和徐羽的新鲜感，占据了他心里的一片空当。

    他真应该好好谢谢李分郝，今天早上的那一句多谢根本不够。

    “你妈说——”乔寿挂断电话，下意识对着乔贯松说了三个字，结果看后者抱着手臂，眉头紧皱地靠着椅背，眼睛紧紧盯着桌面的本子，于是生生把后面的话噎回了肚子。

    月老拉了红线，丘比特的箭还需要他自己瞄准。

    他干净吗？他很干净，在这方面他从身到心都很干净。乔贯松慢慢反思自己这一个月来的心情起落，甚至忍不住在本子上记起了笔记。

    刚刚想到哪儿了？徐羽说他想回B市，所以徐羽还想要过从前的生活。

    徐羽自己也用朝戈的身份说过，他馋他前男友身子，所以才忍了这么多年。

    乔寿道：“那个——你妈的电话。”

    乔贯松根本没听见乔寿说的那三个字，他全神贯注地进行着头脑风暴。

    乔贯松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在震动，他捞过手机接起来，结果陈贯说她找乔寿。

    他是干净，所以才会被李分郝看出来、对那种冲动会感到羞耻、看见徐羽会觉得尴尬。

    可是这样不行。太过干净、太过真心，徐羽面对着他只会觉得尴尬，如果他朝戈的身份被揭露，徐羽可能会一辈子记得这个场景——因为尴尬而记得。

    至于他猜得准不准——乔贯松一向自信自己猜得很准。

    所以徐羽这么多年来喜欢都不是他这种所谓「干净的」，而是睚眦必报的揍李分郝的青年、是心手俱黑的畜牲前男友。

    就是李分郝所说的HOOCH 。

    今天白天他并没有反对李分郝的话。李分郝说他对徐羽有心思，乔贯松觉得不过是他对朝戈有心思罢了。

    他把自己最干净的一面留给了他的学生们。

    但徐羽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徐羽说过他想要回B市。

    李分郝当初说过什么？他说徐羽眼光变了啊，竟然喜欢干净的。

    所以在他告诉徐羽自己知道了他是朝戈之前，必须让徐羽转变眼光，徐羽要认为自己没那么干净，自己也值得被骂、值得被徐羽带进他认为的「不干净」的关系中。

    徐羽在他们这些学生跟前的样子只不过是徐羽露出的最柔软的一面，只是徐羽微小的一部分。

    乔贯松将这个目标列在了本子最后一行。

    “在做数学卷大题吗？”乔寿忽然忐忑地出声问。

    他想要的可不仅仅是徐羽的尊敬和好意，他要徐羽知道自己身份早早就暴露的时候，觉得顺心、觉得愉悦，他要洗刷掉徐羽对他的这层道德滤镜。

    徐羽不是他，徐羽也许做过无数的包周虚拟男友单子，为什么要做包周虚拟男友单子？因为徐羽没时间线下调情，所以只能线上。

    徐羽刚巧遇上了木工，刚巧觉得新鲜，刚巧遇上了被猥亵的事心情动荡，刚巧在最需要社会支持的时候被木工抢了先，这称得上缘分，但不一定是动情。

    这件事的重要程度应当与冲B大并列。

    就像今天，徐羽穿着收腰的丝绸长袖黑上衣，他跟李分郝说话的时候，和面对乔贯松的时候，分明就是两个人。

    乔贯松把手机再递给乔寿，将注意力重新放在本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