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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锦州突发疠气？已经死了上千人，起码蔓延了数十日，若不是锦州发生了多起暴动，你们还不知道想瞒朕多久。

    “说。吞吞吐吐的，有什么古怪，这次的疫情难道不是普通的疫情？”承庆帝盯着他。

    承庆帝不耐烦地喝住他，骂道：“没用的东西，锦州出事，为何不即刻上书？”

    这次，凡是被传上疠气的，十之八九，都死了……臣……臣来之前，锦州已有七成人染上了……”

    傅昇的手一直在颤抖，他犹豫着说不说，不说怕承庆帝秋后算账，说了……也怕自己当场毙命。

    “就是啊，以为自己拿到麟牌就可以无视我们了，有本事上天啊。”

    “冤枉啊，皇上，您给臣天大的胆子，臣、臣也不敢隐瞒这么大的事情啊。在第一起疠气查出时，臣就已经上书了，但是这边迟迟不应，我又连上三道，结果都如石沉大海，了无音信，直到臣被押回来前，已经传了数十遍了，但……都没有回音。臣、臣实在冤枉啊！”傅昇脸上涕泪交错，大呼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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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伐中藏了个哭脸。

    他的字跟他这个人很像，有棱有角，方方正正的，转折处也没有圆润的拐弯，像是一座尖锐的山峰，还没有人想去攀爬这样的山峰。

    “皇上英明。皇上英明。”傅昇又磕了几个头，之后有点迟疑地说：“不过……皇上，这次的疫情……”

    他走进书房，看着裱在墙上的一幅字，上面写着一句话——入则恳恳以尽忠，出则谦谦以自悔。【1】

    这些话，林渊在厅堂听得一清二楚，他早就习以为常了，这种程度的攻击像是挠痒，对他造不成半分伤害。

    你跟朕说突发？混账东西，去，把锦州知府傅昇给朕押回来，他想保他头上的乌纱帽，朕倒要看看，什么的借口能保住他的人头。”

    林渊的神情，就差写上「请你们滚」这几个大字，甩在他们的脸上了，送礼的大臣们脸上冷了下来，也没说什么，拿上自己的贺礼就大步走出，边走边低声骂道：“哼，狗改不了吃屎，等着瞧。”

    【1】：《为政忠告》

    承庆帝怒道：“哪个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拦截不报。哼！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活腻了，等朕查明，若你真是清白的，朕便放你出去，若你还敢骗朕，朕诛你九族。”

    承庆帝怒不可遏，将手上的奏折摔到地上，丞相齐鸿福走出队列，说：“皇上息怒，保重龙体要紧。如今，怎么压制住锦州的疫情，才是最紧急的事情。

    “这……这次臣也不知道为何，蔓延得很快。而且……以前的药都没有效果了，还有……

    承庆帝平缓了一下，说：“依丞相的意思，再派出太医院二十人，去制药解病，沧州的知府立马调去锦州，拨两车银子，十车粮食，稳住民心，从沧州调一千地方兵，若再有，严惩不贷。”

    两天后，傅昇战战兢兢地在天牢里等着，承庆帝每走一步过来，他就抖得更厉害一点。

    作者有话说：

    他坐下来，提笔誊写《为政忠告》，他已经写了很多遍了，可他还要再写很多遍，就像他已经得罪了很多人了，可他知道，他还要得罪更多的人。

    “我就等着哪一天他跌下来，到时候，请我我都不来这。”

    17、贱命烂命非人命

    依臣之见，应先即刻封城，然后查出疠气第一起发生的日子直到现在，所有进出过锦州的人，立刻隔离。”

    待承庆帝走到他面前时，他扑通一声地跪下来，一边磕头一边大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结体遒劲，严正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