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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舒舒服服这四个字咬得特别重,便是在裸地嘲讽孟敛不会写诗。
“好吧,我不看。”苏裕说,“那你告诉我它是什么。”
孟敛冷冷地说:“苏大人也大可提枪上阵,保家卫国。我还要见陛下,便不与大人多说了。”说完便大步走过苏裕身边,走向前方。
孟敛心有余悸地说:“裕哥哥,你来抽吧。”
他走到前一列书架,从最底下抽了一本出来,孟敛凑过去看,说:“裕哥哥,这本我看过,是一个文官和武将从不和到肝胆相照的故事。”
苏裕镇静地说:“不稀奇,殿下以后会是君王,自当博览群书。”
孟敛哈哈一笑,说:“苏大人或可在家写两首征战诗,等我凯旋归来!再好好赏析。”
“嗯,阿敛,我们便按照这个来演吧。”苏裕说,“我当文官?”
“施主。”苏裕说,“天色已晚,请回吧。”
孟敛抬起头,看向门外,仿佛看到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他说:“下雨……了呀。”
苏裕走过来,想看这是什么书,孟敛捂住他的眼睛,说:“不能看不能看。”
孟敛闭上眼,说:“我不明白,大师,我不明白。”
“哦……”孟敛一脸受教的样子,说,“是我大惊小怪了。”
苏裕说:“好。”
这场戏结束了。
“又是撰文作诗吗?”孟敛冷嘲道,“苏大人还真是悠闲啊,坐在椅子上,舒舒服服研墨写诗,便能跟我们这些出生入死的武将,拿一样的俸禄,受同样的赏。”
“竟是如此吗?”孟敛倒退了几步,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我之前……都错了。”
苏裕神色不明,说:“孟将军,此去一路迢迢,千万珍重。”
苏裕也看向门外,明明天色晴朗,却也说:“是啊,下雨了。”他转身往回走。
苏裕回以一个假笑,说:“我也刚刚见完陛下,正要去处理陛下给我的任务。”
二人转到身后的书架,又瞧见彼此了,这次苏裕的态度好了些,说:“明日,孟将军便要出征了吧。”
“心安理得,心安理得……”孟敛说,“我这辈子做了太多错事了,沾不上心安理得,只望,只望能活下去。”
孟敛怅然道:“庙里人攘攘,香火鼎盛,所求皆是求不得吗?”
二人各退后几步,孟敛低头迎面走来,不经意撞到了苏裕,抬头看见是苏裕,先是冷下脸,而后假笑道:“原来是苏大人啊,真是不好意思了,陛下急召我呢,走得急了些,没看见苏大人在此。”
孟敛点点头,说:“我当武将。”
“无妨。”苏裕说,“换一本便好。”
孟敛将书放回去,放下捂住苏裕眼睛的手,疑惑地说:“殿下的书房怎么会有这种书?”
“继续继续。”孟敛一下子便脱离了「香客」的身份,说:“下一本啦。”
孟敛结结巴巴地说:“是……是……淫诗……艳词,我放,放回去。”
被捂住眼睛的苏裕低声笑起来,说:“好,都听你的。”
苏裕也不看孟敛,二人往相反的方向走,刚刚剑拔弩张,如今偃旗息鼓,这样的事在他们之间好像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孟将军看不惯苏大人文质彬彬的样子,苏大人也看孟将军不可一世的狂妄不顺眼,二人看不对眼的事,朝中人尽皆知。
“非也,非也。”苏裕说,“求得还是求不得,各位施主心中有数,但不过都是求个心安理得罢了。”
孟敛也没那么冲了,说:“西境来敌,我吃百姓的米,逍遥了这些日子,如今我朝有难,也该是我上阵杀敌的时候了。”
“好,苏某在此待孟将军凯旋。”苏裕说,“将来犯者驱之千里,保我朝百姓平安喜乐。”
苏裕说:“阿弥陀佛,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
苏裕热讽说:“孟将军若不服,大可也「舒舒服服」地写两句诗,不必在这艳羡我吧。”
他抽了一本,看了第一页,脸突然红了,对苏裕说:“换……换一本吧。”
苏裕摇头,说:“施主能看透,便还不算晚,还有很多施主怎么也看不破,世间因果都不是求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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