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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世延说:“在长辈眼里,只要你还没成亲,便要给压岁钱。”
“媛媛,又过了一年。”苏玺寄笑着对裴媛说,伸筷子夹了给她夹了一块夫妻肺片。
孟敛站在陈子晗身后,在这与前年、与前前年都没有什么变化的红火宴上,嗅到了皇家的冷,一人一席,一席后有一个伺候的人,几乎所有的皇族都在这里了,他只觉得这里的确够喜庆,却感受不到团圆、亲切和天伦之乐。
宫内除夕宴上,承庆帝和承德皇后一左一右居于高位,皇后的位置稍稍比承庆帝低了些,下面坐了皇子和公主,再下头按照顺序坐着品级从高到低的妃子和大臣,殿中有人高声弹唱,唱的是百年兴盛的好意头。
他们知道苏玺寄每年都会将压岁钱放在床脚下,然后等着他们装作惊喜地说「谢谢父亲」,他们每年都陪苏玺寄演这场戏,乐此不疲,这是家人父子之间的乐趣。
付世延拍拍百里故:“我来了几年了,苏爹很好,每年的压岁钱也会给我备着,看着吧,等下你也会有的。”
苏裕给苏景望倒了一碗酒,说:“今年便是灌,也要灌醉你,多留你几日。”
苏裕说:“爷爷,你看好曹先生,别让他喝太多,不然等会喝得烂醉,又要孙儿送他回家了。”
苏景望举手投降,说:“好好好,我留我留。快趁热吃,多吃点。”
苏景望摆摆手,说:“你们知道的,我哪能坐得住?我这人就是闲不下来,喜欢到处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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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百里故和付世延看着苏家人,付世延叹了声,说:“真是热闹啊。”
苏老爷子骄傲地说:“当然,这可是我苏家珍藏了数十年的好酒啊,若放在平时,我怎舍得拿来给你喝。”
“我估计父亲又偷偷地将压岁钱放在床脚了。”苏景望对苏裕和苏蔓之说。
苏裕问苏景望:“二弟,过完年又要出去了吧?”
苏玺寄看了看苏裕、苏景望和苏蔓之,感慨道:“不管孩子多大,一年未离家,一年都给他们准备了压岁钱。”
苏蔓之也立刻吞下一个园子,看向苏景望。
百里故吃了口牛肉,说:“我第一次来舟济家过年,真好啊。”
百里故哦了一声,道:“以前一直都是跟士兵过的,喝大口酒,吃大口肉,不用打战,便算过了个好年,也不知道普通人家是怎么过的。”
曹彦秋死磨软泡,才得了这么一瓶酒,当即谨慎地抱着酒,说:“不成,不成,我就在你家睡了,不回去了。”
苏蔓之说:“二哥,今年可不一样,发生了这么多事,你若是不多住几日,陪陪我和大哥,陪陪爹娘和爷爷,我可要生气了。”
苏蔓之笑说:“母亲都不操这个心,只有父亲年年如是。”
裴媛莞尔道:“你啊,每年都是这句话,孩子们都长这么大了。”
“原本我们这些官员,此刻要到宫里去吃除夕宴,但后来陛下怜亲人团聚之心,便由我们自行选择在家吃团圆饭还是在宫中吃除夕宴。”付世延说,“我当官的第一年,吃过一顿,之后便再也没去过了。”
“啥?”百里故讶异,“都快三十的人了,还能有压岁钱?”
众人看曹彦秋那副缠样,哈哈大笑。曹彦秋被笑了也不恼,乐呵呵地又咂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