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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雀高高兴兴地说：“那我让人把它包起来，您回去的时候带上吧。”

    仿佛又回到了很久以前的过往，残破的喘息如腐败的枝干正在被白蚁啃食，在黑暗中发出的是极轻的沙沙声。

    自从变成了“鬼”之后，鬼舞辻无惨再没有一刻像现如今这般，凄苦而又狼狈。

    无惨说了是。

    “阿雀……”夜卜颇有些感动地握住了她的手，对她说：“原来你也有这么贴心的时候。”

    有种很勉强的，或者说是“咬牙切齿”才更加贴切的感觉。

    所以深刻体会到了当花魁救不了自己的钱包也救不了鹤江花魁之后，阿雀决定找个月色皎皎的夜晚跟鹤江花魁摊牌，然后带着她一起私奔。

    他说活着好艰难，想要像人一样活着更艰难。

    还懂得安慰他脆弱的玻璃心。

    他想起在最后的时候，灼热的阳光掉落在身上，整个世界都像是在燃烧。

    这让无惨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和阿雀一起出门的时候，他们在茶铺里坐着，无惨碰都没有碰一下面前的茶水和配茶的点心。

    与此同时，阿雀则是正敷衍地听被她嫌弃的穷酸神、她的老朋友夜卜倒苦水。

    阿雀下意识回答道：“想我喜欢的人。”

    神代雀似乎张了张嘴，鬼舞辻无惨读出了她的口型，她在说：

    是能将理智都彻底烧尽的仇。

    光明正大在夜卜面前走神的阿雀忽然听到了一个问题，“你在想什么？”

    但凡是能被找到弱点的生物，都有被战胜的可能，鬼舞辻无惨不相信她拥有真正的完美，他觉得神代雀一定也有弱点，甚至冥冥之中有种预感——他或许知道这个弱点究竟是什么。

    而夜卜从一开始就越过去了。

    他一定是忘记了什么。

    他只觉得这一切都是耻辱。

    不过阿雀都开始思考如何让鹤江花魁也不做人了，哪还会在意这种人类的框框条条。

    和无惨的苦大仇深不同，阿雀这时候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正在和鹤江一起喝茶，她见鹤江花魁完全没有碰眼前的茶杯，便问她：“您不喜欢喝茶吗？”

    神代雀玩弄了一切，她深深地陷在自己编织好的故事里，幻想着各种发展，所有人都得被迫配合她的游戏。

    可现如今一切都变了，无惨慢慢地喝下了阿雀给他倒的那杯茶，在对方询问他味道的时候极尽赞美。

    阿雀对此深有所感，不过有个远在欧洲的不凡者说得好，人类都是有极限的，要想超越极限就得不做人。

    ——*——

    第21章

    “……不，我很喜欢。”

    归其缘由还是神代雀。

    屈辱会日复一日地叠加着，就像是落在树枝上厚重的雪，沉重得像是要将好不容易才舒展生长的枝也压弯。

    在阿雀看来她是在和鹤江分享，可被迫做了不想做的事情，被迫说了违心的话，无惨的心情糟糕得没有半分愉快可言。

    「想起来吧。」

    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人。

    有什么东西死死地纠缠在他的身上，像是要把他也一点点啃食殆尽。

    阿雀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心说并不是，她只是想说，从一开始就越过去了，并且时至如今也没有任何芥蒂的自己，实在是太让她骄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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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高高在上，俯瞰着世间的一切，任何东西都只是她掌中的玩物。鬼舞辻无惨以为自己圈养着一只有些吵闹的宠物，但现如今他才明白，自己才是他人手中的宠物。

    自从明白自己变成了“鬼”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进食过普通的食物，哪怕是心血来潮和阿雀装腔作势，也完全没有勉强自己。

    那时候阿雀也问了他：「你不喜欢喝茶吗？」

    攒不够钱又想离开，所以在夜里偷偷逃跑，吉原花街里大家通常管这种行为叫“出逃”，一旦抓住是要直接打死的。

    被神代雀杀死时的痛苦，满溢着仇恨的愤怒，在他的心底里有火焰在燃烧，甚至比多年前继国缘一的日轮刀留下的火燃烧得更加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