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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他清楚地听到了黑死牟的倒戈。

    阿雀轻声询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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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惨被她这种惺惺作态的样子气得差点发抖。

    那么阿雀为了让无惨明白自己对他的感情，而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重现在他的身上, 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神代雀身上的气息将他笼罩在其中，让他没法发出任何声音，这般无力而又愤怒的状态一瞬间又让无惨想起了几个月前。

    “还是害怕吗？”阿雀语气轻柔地抵着“她”的额头，宠溺而又无奈地“她”说：“那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从无限城离开之后，无惨就一直黑着脸一言不发, 他甚至都没有分出半分目光来给阿雀, 沉默从无限城持续到了京都宅邸。

    这个本该是鬼舞辻无惨最为熟悉的地方，他曾无数次在这里召见手底下的工具鬼。

    “你又生气了吗？”

    阿雀爱怜地抚摸着她“她”的脸，将那张苍白而又漂亮的脸捧在手里。

    虽说童磨告知其他上弦并非是她的授意, 但实际上她也早就知道了他们会来，出于某种原因，她没有制止。

    时至如今真正没有跪过神代雀的，只有猗窝座了。

    “是……属下……擅作主张。”

    哪怕在她上位的第一天就被摁在地上，猗窝座仍不愿服从于她。

    阿雀没有分出太多心思给猗窝座，她的关注点都落在了无惨的身上，视线因被她强行将脑袋摁在肩头而受阻，但他的听力并没有受到影响。

    他对鬼舞辻无惨有着本能一般的服从，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紫底上平铺着黑色格纹羽织的上弦之壹单膝跪下，低下了他的头颅。

    只有无惨看到了她的真面目，他看到那张无害的面孔底下，有着扭曲而又狰狞的笑容。

    他甚至想直接开口嘲讽她几句，当着所有上弦的面和她撕破脸皮。

    他攥紧了掌心，而神代雀做到这种地步还是没有停手，她握住了无惨的手，一脸关切地问他疼不疼。

    而现如今他也在这里接见上弦们，只不过不再是他的上弦，而是“神代雀的上弦”。

    一如许多年前的“天”, 因为忌惮入内雀而派遣了讨伐的队伍，又如她当初的人类朋友, 因为憎恨“天”而用神明附体这样的方式留存至今。

    这样的回答是其他上弦之鬼都未能想到的，就连童磨也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的表情是在笑，是温柔的、怜爱的、仿佛正在包容爱护着什么的……

    鬼舞辻无惨是想要见到自己的上弦们的——阿雀从一开始就很明白这一点。

    阿雀笃定地认为，所有人应当都是这样想的。

    为了达成某种一定要达成的目的, 无论使用什么方法, 只要获得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都是正确的。

    也是在无限城中，他面对着神代雀，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第29章

    无惨生气极了，他忽然明白神代雀的用意，或许她正是为了用这种方式羞辱他，所以才硬要将他带来这种地方。

    而落在其他上弦之鬼眼里，便是新鬼王的宠物不知为何忽然开始发抖，就好像是被什么吓到了一样。

    所谓万世极乐教的祭典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神代雀真正的意图绝对不会是祭典。因为他们甚至没看几分钟，他们所在的位置便从寺庙附近变成了无限城。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

    那是比极恶之鬼还要可怕的面容。

    阿雀趴在他的背上将脑袋凑过来, 就算他不说话她也能自说自话地将话题延续下去, 掰着他的脸让他面对着自己。

    “你也是这样觉得吧？无惨。”

    无惨已经不再想去看其他上弦鬼正用怎样的表情看着他，他的眼里只能看到神代雀。

    阿雀摸了摸“她”苍白的脸，冷汗泅湿了“她”鬓角的头发，阿雀用手背擦了擦，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

    但这样的回答也正意味着——上弦之壹的黑死牟，选择了投向新鬼王的麾下。

    但他没法做到——哪怕是冲动的一瞬间也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