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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咒”是用以约束一切的东西, 有着无法抗拒、无法改变的力量。

    在他的房间里有一面墙都是书柜,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各种类型的书籍。

    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甚至开始让他怀疑自己的记忆出现了某些问题。

    “地狱是存在的，黄泉也是存在的，所以神灵和高天原也存在，一切都不是幻想而是现实。”

    她笃定的口吻让俊国不由得发笑，虽然那样的笑转瞬即逝。在他的脸上留存了更久的表情是不屑与蔑视。

    俊国看着她没有说话，短暂的怔愣过后，他的脸上满是惊愕与恼怒。

    于是她真挚地告诉对方：“存在的。”

    心底里小小的嗤笑声沉下去之后，俊国坐到了书桌前，他半支着自己的脑袋，另一只手从笔筒里抽出了一支钢笔，随意地敲点着桌面。

    并不是错觉，神代雀一定和那些混乱的记忆有着某种关联。

    小朋友有学习的热情是很值得表扬的事情，虽然这个小朋友并不想接受她的表扬。

    “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但并不讨厌。

    在催促她尽快开始。

    俊国看得很专注，所以连阿雀的脚步声都没有听到。

    他甚至觉得神代雀是故意在讨好他，所以才要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或许是她觉得自己想要听到肯定的回答。

    「极乐存在吗？」

    “不是要上课吗？”

    说来也有些奇怪，自从不久之前他生了一场大病，醒来之后脑海中就时常会冒出一些怪异的画面，就好像是属于其他人的某些记忆，支离破碎地被载进了他的脑袋里。

    被冒犯的感觉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在神代雀说出了那种“奇怪”的话之后，俊国阖上书本，站起身来，他踮着脚将那本书塞回书柜里——那一整排都是类似的题材。

    仿佛是忽然来了兴致，所以给对方匀出了几分怜悯，黑发红眼的男孩抬起了下颌：

    “你竟然敢……！”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留在井上家，保住这份家教的工作。

    阿雀的手指轻轻地点着翻开的书页，在她刚讲到的地方停留了一下，“我刚才讲了什么？”

    面容尚且稚嫩的孩子抬起脸, 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正当他思考着其中的关联时，额头忽然被人弹了一下。

    而阿雀今天过来找他的时候, 他正坐在西洋椅上, 翻开了一本百景奇谈。

    书上描绘着怪奇世相，人鬼共生。

    童磨已经无数次回答了这样的问题。

    连房门都没有敲的阿雀就像是不小心忘掉了井上夫人的提醒, 让她面前的孩子又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这种力道其实完全不会造成疼痛感，但重点在于以前从来没人干过这种事，羞恼才是他生气的缘由。

    井上夫人提醒过阿雀, 俊国很讨厌别人动他的东西, 也讨厌别人进他的房间。

    这种问题或许问童磨更加合适, 毕竟他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

    “地狱存在吗？”

    俊国本以为这种情况会随着自己的身体痊愈而有所改变，可当他看到神代雀的时候，怪异的违和感变得更加明显了。

    他觉得神代雀在胡说八道——虽然他是提出这个问题的人。

    是除了平添烦恼之外没有任何用处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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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在走神吗？”

    他说人间就是地狱，但大家死后一定会前往极乐。

    俊国忽然问了她一个问题。

    和那种不信神佛却宣扬着教法的“教祖”不同，阿雀是个实事求是的好妖怪。

    他只觉得很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