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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认识。”

    俊国完全想象不出来，她生病时的模样。

    比如，她为什么要盯着那个医生看。

    医学正在飞速进步，可仍有很多疾病——尤其是生来的病弱，根本无法得到完完全全的治愈。

    她说她曾经的恋人是名医术十分高超的医师，虽然并不像清水医生那样出国留过学，但穿着打扮和言行举止也和他们那些医生没什么区别了。

    阿雀说的时候表现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但俊国觉得，事情一定不会像她所说的那样简单。

    这一点也不像她平日的风格。

    可神代雀并不像是生过病的人。

    每到了这种时候，阿雀总会发出更加尖细的啾声，就好像能够以此来盖住他的咳嗽声。

    这种自欺欺人的举措，大抵永远也不会被无惨知晓。

    “他”指的是谁？这样的问题，阿雀并没有问出来。因为她知道答案。

    正如现在的俊国也不会明白，为什么她会看着他，露出这般恍惚而又安静的神色。

    是与他自己截然不同的触感和温度。甚至能让人想起久违的、应当被忘却的阳光。

    阿雀忍不住将手放在他的背上，很多年前她也想要做这样的事。

    那个名叫“清水”的医生，今天是她第一次见到对方。

    但那时候的她，以原本而又最初的模样出现在产屋敷无惨面前的时候，她没有任何能够做出这种举动的能力。

    “每到了冬天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像是忽然危险起来了，房间之外的地方都像是藏着吃人的恶鬼，稍有不慎就会有「邪祟」入体。”

    她只能远远地看着，看着他弓下身体，看着那些粘稠而又黑红的血迹，从他的指缝中慢慢地渗透出来。

    听到这话的阿雀流露出了几分怀念的笑意，她点了点头，“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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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他不同，平时的神代雀总是在笑，她似乎没有任何烦恼，也不需要为任何东西而忧心。

    “因为……我以前的恋人，也是名医师。”

    她说自己的家族以前也是旗本武士，很久以前她的身体也并不健康。

    阿雀顺势捂着俊国的手，把他塞进了暖和的被窝里，又给他掖了掖被子。

    无法理解便会觉得对方说的是假话，被质疑的阿雀鼓起了脸颊，似乎有些生气。

    全然没有提她前男友根本没有医师执照，也根本没有系统地学习过医学知识这件事。

    他只是想医好自己。获得渴望了上千年之九的完美身躯。

    阿雀气呼呼地捏了捏他的脸，被他握住了手腕之后，她察觉到了对方哪怕是在病中也偏低的体温。

    阿雀告诉俊国，“最初的时候，他是以医师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的。”

    而神代雀一年四季里，她身上的温度都远比普通的人类更加高——哪怕是被鬼舞辻无惨变成了“鬼”之后也仍是如此。

    他只是觉得——有种奇异的温暖。

    他并不需要医好任何人，因为鬼舞辻无惨的本意从不在此。

    “你是怎么好起来的？”

    俊国看着她的神色，虽然阿雀并不像是在说谎，但他总觉得仍有怪异的地方。

    虽然阿雀知道他经常在调配试剂、阅读医书，但她从来没有见过前男友医好过任何一个人。

    “我们之间居然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在俊国弓着身体咳嗽的时候，年少而又单薄的身躯因咳嗽而震动着，白色的衬衫下，消瘦的脊背生着嶙峋的骨。

    他总是安静不下来，哪怕他比任何人都更喜欢安静。

    躺在寝具内的少年只有一张脸仍露在外面，他的目光落在阿雀的脸上，忽然问她：“是他治好了你？”

    鬼舞辻无惨不会拥抱其他的鬼，自然不知道其他鬼身上的温度如何，而他本身便是自人类时期就有着偏低的体温，因而没能意识到神代雀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