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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无惨表露出了某种迹象——想要将她也变成, 和其他的工具鬼一样的东西的迹象。

    在中世纪的欧洲，人们为了更加方便且美观地书写，制造出了羽毛笔这样的书写工具。

    神代雀轻而易举地做到了他难以想象的事，也轻而易举地找来了他毫无头绪的东西。

    为了重现医师当年的药方，也是为了研究出他的身体发生变化的原因，无惨多年来一直没有放弃在医学和药理上的钻研。

    仿佛是某种无稽的笑话，明晃晃地嘲笑着他的愚蠢与无能。

    他觉得这过于荒诞了。

    阿雀安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仔细看时才发现其中仿佛深藏般的斑斓光泽，形状流畅而又完整，哪怕是以外行的眼光来看，也是上等的原材料。

    面对无惨的阿雀，完全没有尊严可言。

    妖怪不过生日，也没有这种习惯。

    在神代雀离开之后，无惨才像是重新找回了活着的感觉。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盒子里装着的，他渴求了无数年的青色彼岸花。

    但是当阿雀见到他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变成了一个人类。

    用很久以前的方式来算，这是阿雀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明白要是神代雀还不离开的话，自己或许真的会因为身体的本能反应而暴露异状。

    俊国的壁柜中也收藏着几支羽毛笔，但它们的品相无一例外比不上他手里的这根羽毛。

    这的确是鬼舞辻无惨找了许多年，却从来没有半分消息的青色彼岸花。

    但并没有抗议的余地。

    虽然在后世已经有了更加方便的钢笔，但出于艺术与美学的追求，仍有相当一部分人在使用着这样的传统书写工具。

    可现如今得到了这个最想要的东西，他却忽然生出了某种奇诡的平静。

    对阿雀来说，底线和尊严, 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不需要存在的东西。尤其是在无惨面前。

    如果藤沼能听到她的想法，一定会告诉她这根本就不是爱情。

    这并不公平。

    一个拥有去爱他人的能力的人类。

    他慢慢地靠在椅背上，发现自己全身的肌肉似乎都在叫嚣着紧绷后的疲惫。

    并没有染色的痕迹。

    “三月二十七。”

    望着盒子里的标本沉默了许久，他还是将标本框拆开，指尖触碰着那青蓝色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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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她的提问，无惨下意识拉响了全身的警铃。

    这是她在自己身上挑了半天，找出来的自认为最漂亮的一根羽毛。

    后世有一个词语叫作“舔狗”，用来形容那种毫无底线毫无尊严地去讨好别人的人。

    所以阿雀一直都是善解人意的阿雀。

    他的目光忽然瞥见被自己翻开的《天照渡御》中夹着的那根羽毛，仿佛遇到了救星。

    像是听不懂她话中的其他意思，“俊国”说：“我在想，比起书签，它更适合当一支笔。”

    ——*——

    俊国问她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无惨很清楚现如今的局面。他知道神代雀不同于他过去的一千年来所见到的任何东西，同时也知道，她对“鬼舞辻无惨”这一个体，似乎抱着某种用常理难以解释的感情。

    那时的无惨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们的身份会进行调转，自己也会毫无尊严地面对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