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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判大人心善，宁某感激不尽。”

    她说话时，脸上的麻布条也随着面目表情扭动。

    宁澄冷笑，道：“哦？前日宁家大火，据各位街坊邻居所言，大门紧锁，无人逃出。你作为我母亲的贴身丫鬟，为何还能站在这里？”

    她顿了下，柔声道：“可是呢，少爷您居然活得好好的，郁儿舍不得。那天郁儿明明就确认过了，一个也没少，才动手的。”

    风舒面色一凛，道：“你说自己「听闻少爷无恙」，可昨日，你分明就在此地，又何须借他人之口探听消息？”

    花繁笑笑，道：“不开玩笑了，宁兄是风兄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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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他提到结界术，雪华身边的一名差役忽然「啊」的一声，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说道：

    昨天，风舒之所以会留意到郁儿，不仅仅是因为她脸上覆满麻布条，而是在一众面露悲痛的人群中，只她一个人扯着嘴角，弯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容。

    此话一出，围观人群议论纷纷。

    雪华面色阴沉地瞪了那名差役一眼，道：“此女状作疯癫，还是先押回天一牢，等候审讯吧。”

    宁澄转头，只见一男子侧身躺在榻上，衣带松散，慵懒的眼半睁半闭。他微怔，道：“花判大人？”

    雪华蹙眉，直接一把将郁儿头上的布条扯下。郁儿一惊，忙抬手护住脸，可麻布条被撤掉的瞬间，宁澄已看清郁儿面上皮肤完好无损，想来只是为了掩藏身份才缠上的。

    郁儿道：“那日，郁儿恰巧出府采办，回来时宁府便已起火，郁儿无用，非但没能帮上忙，还被那热浪灼伤了。”

    宁澄问：“风判大人呢？”

    这金碧辉煌的殿堂，结构和风月殿类似，只是摆设不同而已。

    为了避免自己不在家时无人操弄结界，宁澄原想教会家中二老，奈何宁氏夫妇竟没半点学习咒术的慧根。

    说着，郁儿的眼底漫起了水雾，面色也开始恍惚，像是回忆起了动手时的画面。

    郁儿聪慧，一点就通，当时宁澄还赞她有学习咒法的天赋。

    “十二年前，城南的华林血案，也是全府上下被困烧死。当时此案未解，想来也是用了结界术？”

    那结界术一旦施下，宁氏粮栈便无人可出入，因此需要不断重复施放，即在粮栈开张时解除，待到歇业时，再将新的结界布下。

    适才雪华会抓住郁儿，也是因为相同的原因。若非对宁家心存怨恨、放火烧死宁府上下的杀人魔，又怎会在看见宁澄百般痛苦发狂、意图自我了断时，绽着心满意足的微笑？

    “可是，为什么少爷您，却不乖乖待在里面呢？”

    当初他在蓝严堂求学，偶尔返回家中，听闻父母议论粮栈遭宵小光顾之事，便特意学了结界术，好防止粮栈被贼人入侵。

    这话说得倒是在理。

    宁澄被花繁看得不自在，只能忽略他热切的眼神，一边打着哈哈，一边佯作对四周很感兴趣的样子。

    等他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居然身在一个金碧辉煌的殿堂，而风舒已不知所踪。他心中一惊，就听得身后一人叹道：

    说着，他翻身下榻，道：“宁兄真是好福气。风兄从没拜托过我什么，可刚才他啊，居然求我好生照看你。”

    于是，宁澄便在母亲的推荐下，将这结界术教予郁儿，以备不时之需。

    前天宁家失火时，意图救火而被灼伤的人并不在少数，是以郁儿面上包覆布条，也无人察觉异样。

    他语气哽噎，竟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风舒颔首，道：“如此，便麻烦雪判了。”

    郁儿被带离后，宁澄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连自己被风舒带去哪里都不知道。

    见掩饰不过去，郁儿索性放下手，高声大笑：“没错，火是我放的，人也是我杀的。本来呢，做了这些，郁儿打算到城东去的。”

    没想到现如今，施术将宁家人困在火场、生生烧成焦灰的，便是那郁儿。

    殿堂各处被装饰得极为华美，也极具个人风格，想来是便是花雪殿中，花判居住的那一侧了。

    见郁儿毫无悔意，宁澄心中涌起一股怒火，颤声道：“我们宁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之前见你被管家欺辱，我母亲便将他辞了，还将你升作贴身丫鬟。就连那结界术，也是我、我……”

    “宁兄啊宁兄，不过暂别一日，你就那么想我，巴巴地找上门来？”

    雪华放开郁儿，袖袍一振，像只大鸟一样腾空而去。一旁差役接过还在狂笑的郁儿，将其双手反绑后，朝风舒一揖，也跟着雪华方向浮空离去。

    花繁此前都唤宁澄「小橙子」，现在却不知因何改口了。他盯着宁澄绕了一圈，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听他提及华林血案，四周人群不安地躁动起来，纷纷交头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