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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澄默默地听着，心里好像有什么感觉涌了上来，眼前的灯火忽而模糊、忽而清晰。

    他变了，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愤世嫉俗，明明在那以前，他只是个无忧无虑、笑起来很阳光的少年。”

    似乎没料到宁澄这么能喝，花繁有些意外，问：“宁兄，你还好吗？”

    本着一不做、二不休的心思，宁澄手起杯落，很快便喝完了整整一壶酒。

    见宁澄满脸通红、簌簌发抖的样子，被他推开的面首掸了掸袖摆，嗔道：“公子怎地这般粗鲁，真是不解风情。”

    当初，他也和宁兄一样，把所有的痛苦压在心底，愣是装作没事人的样子，把我也给骗过了。”

    宁澄突然意识到，花繁是特意带他来喝酒的。

    说罢，花繁接过伙计递上的酒壶，道：“特别是这忘忧酒，一杯忘情、二饮忘忧，宁兄不妨试试。”

    花繁执起酒杯轻轻转动，道：“做人嘛，活得太过清醒也不是什么好事，醉便醉了。这酒可是个好东西，喝下以后，你要哭要喊都可以，我就当没看见。”

    想到父亲，宁澄又心情低落起来。

    ……怎么这阳柳居二楼，还有卖吃的啊？

    说着，花繁顿了下，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他故作轻松地点着桌面，道：“之后，他愈加努力勤学，说是要找到真凶，为家人报仇。本来我觉得欣慰，只当他足够坚强，很快就振作起来了。”

    一旁店小二打扮的人迎上前，在花繁点了几道菜后，就扭着臀退下了。

    “他是我先发现的！不要和我抢！”

    花繁见状，忙替宁澄解围：“抱歉抱歉，这位是和我一起来吃酒的，你们都下去吧，别吓着他了。”

    宁澄一呆，抬头看向花繁，却见他神情严肃，和平日嬉笑的样子很不一样。

    见宁澄神色怪异，花繁笑着解释：“这阳柳居最著名的，可不是什么言言、洛洛，而是这里的酒菜。”

    也许花繁自己，也需要一次和解吧。

    所以花繁真的是认真想请他吃东西，而不是想看他的笑话？

    “公子别躲啊，不要害羞，我很温柔的。”

    “都别过来！”

    叩的一声，一盏酒杯被摆到宁澄面前。那酒看着透明如水，毫无浊色，只酒香扑鼻。

    花繁道：“怎么，这酒不合宁兄口味？”

    见宁澄不语，花繁又道：“宁家之变，我略有耳闻，也知你心中痛苦。我嘛，有一个朋友，他也曾经历和你一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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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后，他还被宁陕笑了很久，说自己堂堂一个酒坛子，怎就养了个一杯倒的儿子。

    “公子，让洛洛为您服务吧？”

    宁澄感觉数十道手在自己身上乱摸，吓得几乎魂飞魄散。他大喊一声，推开前方面首，然后迅速跑到墙边，顺手扛起邻近的木凳挡在身前，喊道：

    宁澄隐约记得，自己曾在邻家少爷成亲的宴席上初尝杯中物。当时他只喝了一口便醉倒，还劳烦别人将他扛回家中。

    也许花繁自己并不清楚，但他应是从宁澄身上看到了友人的影子，并试图通过安慰对方，来弥补心底的遗憾。

    宁澄摇头，道：“宁某向来不会喝酒，怕是会醉倒。”

    宁澄抹了抹脸，再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花繁转头，看着宁澄道：“我时常在想，如果当初他能好好地发泄一遍，是不是就能和自己的心和解、能好好直视未来，而不是活在过去的阴影里。他欠自己一次崩溃、一场大哭，而宁兄你亦是如此。”

    宁澄想了想，举起酒杯轻抿一口，而后放下。

    见他喝下，花繁面露微笑，又接连倒了几杯酒，放到宁澄面前。

    被那么一吓，宁澄不由得精神些了。花繁熟门熟路地领着他走上二楼，在一张大红圆桌前坐下。

    “惨剧发生后，他一滴泪都不曾掉过，可心中怎可能不痛苦？那么庞大的哀恸全被他深埋心里，豢养了怨恨与悲愤。

    闻言，那群面首就咯咯笑着退开了。临走时，那粉面红唇的男子还朝宁澄抛了个媚眼，吓得宁澄又是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