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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舒转身，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这案子不算大，距离又近，真有什么事再传音叫人也不迟。花判生性散漫，对忤纪殿之事并未深入了解，兴许是弄错了吧。”

    14、第十四章：骷髅诡蛾

    那热情奔向花繁的「花粉潮」可不是闹着玩的，宁澄在人群里被挤得头昏脑涨，一直到用餐时间才被花繁想起、被他解救出来。

    风舒惊得手中的笔都掉了。他问：“你怎么在这里？”

    风舒一向起得很早。

    宁澄骚骚头，道：“也还好，毕竟这宫中能说话的人不多，他主动找了我几次，聊着聊着就熟了。”

    那差役穿着与一般差役无异，手里捧着案宗，身板挺得直直的，一张粉面上笑眼弯弯，唇红齿白，不是宁澄又是谁？

    其实花繁人真的不错，只要忽略掉他时不时脱口而出的撩话，相处起来就很轻松。现在宁澄和他对话时，都直接喊他花判了。

    “你一个人就够了。”

    这一日，风舒一如既往地坐在忤纪殿翻阅案宗。

    身后，郁儿脸上滑落一滴泪。她闭上眼，嚅动着唇，无声地道了句：“对不起。”

    宁澄本准备踏出内堂喊人，听风舒这么说，便顿住了脚步。

    虽然忤纪殿只在节令日开堂审讯，但平日办公时，风舒都会到内堂检查需要审理的案件，再安排差役做些事前调查什么的。

    “你一人足矣。”

    风舒道：“哦，是吗。”

    风舒道：“自是去见验尸仵作问明尸体状况，再向街坊邻居探听这二人平日待人如何、孝敬家中长辈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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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看着枯荣场，就像是准备看一场斗蟋蟀表演，然后期待着、等待着，蟋蟀被咬断脖子的瞬间——喝彩！

    风舒重新接过宁澄手中的案宗，转身站起，根据序列收好。

    一开始宁澄想闲着也是闲着，到外头透透气也好——可跟了花繁一天他就后悔了。

    之后，便是到忤纪殿工作了。

    宁澄又道：“这案宗递上来时，我也稍微瞥过几眼，这贾家就在望云宫附近，步行的话，一炷香时间也就到了。”

    “好的，要叫几名差役一同前往呢？”

    那案宗记录的是贾家命案，一位姓贾的书生状告自家媳妇毒死母亲，可那媳妇却不认罪，反指书生赡养不起全家而杀死了婆婆，如今还想要除掉她。现下，那两口子都被关押在天一牢待审。

    宁澄看不下去了。他转身离开，没有继续观望郁儿被处刑的画面。

    宁澄笑道：“再在风月殿待下去，我就要变成废人了。恰好花判说，忤纪殿有名差役退休，我便将他的位置顶上。”

    他回答得很自然，却忽然察觉有些不对，转头看向那名差役。

    那差役应了声，接过案宗，问：“大人，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

    那之后，宁澄心有余悸地表示自己不想上街，问花繁有没有其他打发时间的方法，最好是让他有点正事办。

    闻言，风舒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冷意，可他很快就调整好面部表情，不动声色地问：“你和花判很熟？”

    本来他没抱多少希望，可花繁却在一拍脑袋后告诉他忤纪殿有空缺，还热心地为他处理了就职手续，帮他弄到了差役的服饰。

    在风舒办公时，花繁偶尔会偷偷到风月殿找宁澄聊天，还邀请他一同上街巡城。

    他们站在那里、屏着呼吸，死死地盯着郁儿，瞳孔因好奇和兴奋而放大。

    每日卯时，他便会醒转，在确认宁澄依旧熟睡后，小心地将人搬到床上。

    他每天趁风舒走后，便到花雪殿后的空地练习逮捕犯人的体技，偶尔还被路过的雪华冷言嘲讽几句，然后被花繁挡掉。

    宁澄虽感到疑惑，但也没有多问，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便跟着风舒出了望云宫。

    为了不给风舒拖后腿，宁澄在花繁的帮助下，学习了差役执行任务的必要流程和须知事项。

    风舒看了一会儿，招手让一旁差役将案宗收回柜子上。

    “我一个人？可花判说，平日至少会带两位……”

    他盯着那楠木柜子看了一会儿，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出发吧。”

    待盥漱完毕，他又迅速移步到火灶房忙活，再捧着热腾腾的早餐回风月殿，静待宁澄起床。

    用完早膳后，碗盘等物都由宁澄处理。本来风舒都直接传送到火灶房让厨子清洗，可看宁澄一副「让我来！快让我做点事吧」的样子，风舒也不忍拂他的意，只能任他去了。

    可现如今，面对被判「有罪」的郁儿，他们纷纷换上了另一副面孔，仿佛只要自己站在枯荣场外，就能肆意指责、谩骂被判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