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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澄啧啧称奇，但眼下办正事要紧。他默默记下那些咒诀，打算之后有机会再实践看看。

    闻言，宁澄点点头，将这点记下了。

    宁澄翻了个白眼，继续耐心地看下去。风舒看了看他，微微一笑，而后也埋头到书堆里。

    宁澄听见「结界术」时愣了下，思索片刻后却摇摇头，道：“若是如此，那施术之人也碰触不到诡蛾，又如何将其带到贾府行凶？”

    宁澄道：“适才那贾府，与万仞山坟场距离不足三里。若是有人趁夜跑到坟场，抓几只骷髅诡蛾后再悄悄返回，应当不会触发烛笼守卫吧？”

    书册就比较多种类了，有认真描述诡蛾习性的卷宗，也有记载夙阑城过去百年被诡蛾毒死的名册，而更多的，就是根据诡蛾传说编撰成的话本。

    他想起之前审讯时雪华曾说过的，一枚烛笼监督范围约五里，若有人掐准时间跑出宵禁范围，的确有可能不触犯宵禁令。

    风舒道：“的确不包括。宵禁令主要是为守护城民安全，而万仞山峦上并无人烟。月喑就任以前，夜巡人手有限，是以那万仞山坟场，并未包括在宵禁令范围内。”

    风舒道：“此法的确不可行，但日后查案免不了要去万仞山峦一带，能施展结界术作为防卫，总比布巾覆面来得安全。”

    “常歌，年十八，常家当铺老板之子。被恋慕的姑娘骂了句懦夫，为证明自己胆大到墓堆呆了一晚，次日归家后倒毙。”

    那话本描述的咒法便是金网咒了，可这金网主要是用来围困精怪或兽形妖物的，丝网间缝隙虽不算大，却也困不住那轻飘飘的诡蛾。

    听风舒这么说，宁澄又叹了口气，神情沮丧。他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空，忽然想起了什么。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啊，果然作死的人才会死。

    “这些就是藏书阁内，与骷髅诡蛾相关的典籍。”

    宁澄笑道：“这不过是没学过咒法的普通人，才会想出的点子。事实上，这诡蛾又怎么可能受缚于金网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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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澄有些泄气。他按了按发酸的脖子，将那些书册一一归位。

    那厚厚几叠卷宗，宁澄看了好久，可上边翻来覆去写的都是「诡蛾腹间有骷髅印记」、「遇诡蛾者，三日内必死于其毒，后身上浮现骷髅印记」、「诡蛾惧怕日光，白昼隐匿于墓群中」等等没有价值的资讯。

    “这骷髅诡蛾只在夜晚出没，可遇害的，都是不可能持有宵禁通行令的普通百姓。难不成，宵禁令范围不包括万仞山峦吗？”

    风舒笑了笑，道：“也不尽然。骷髅诡蛾之毒，全在磷粉上，若擅法术之人在自己身上布下结界术，那蛾子碰触不到人，自然无法将其毒害。反之，若诡蛾数量稀少，直接将结界术打在诡蛾身上，也能将它困锁在内。”

    “姚伍，年三十六，糖人小贩。醉酒闯入坟堆，次日尸身遭扫墓者发现。”

    宁澄凑上前，分担了一半的书册。两人捧着那堆书册、卷轴，摆到了一旁的书案上，开始进行分类。

    其实诡蛾的毒都在那荧绿色的磷粉上，只要以布条覆面，不将磷粉吸入口鼻，后将身上衣物清理干净，便不至于中毒惨死。可这些人偏生没那么做，个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那诡蛾的样子，与宁澄在蓝严堂看过的很是相像，仅细节部分略有差异。

    他俩在藏书阁里呆了一整个下午，一直到天色渐暗的时候，宁澄都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这次死亡的贾老太是女身。一般老弱妇孺，不会于深夜到坟场附近流连。因此，被害者皆是男性也不奇怪。”

    宁澄闻言，瞥了那叠话本一眼，问：“什么推想？”

    在风舒的念诀声中，四周的书柜微微颤动，而后数十道金光掠起，将几本书册和卷轴自柜中带出，整齐地堆叠在风舒的手上。

    风舒微微颔首，道：“的确如此。适才我翻看话本，倒是看到一些很有趣的推想。”

    宁澄记得风舒好像喜欢看话本，便主动表示自己负责卷宗和名册，让风舒来翻阅那些话本。

    它瞧上去和常见的蛾子一般无二，只是腹部长着细细的白绒毛，凑成一个可怖的骷髅状印记。

    宁澄反复查看，确认毫无线索后，便转向记载被骷髅诡蛾戕害的名册。

    “这些死者年龄介于十六岁到八十岁不等，除了皆为男性以外，都没什么共同点。”

    想归想，宁澄当然不会开口问那么失礼的问题。他看着风舒走到藏书阁中央，然后双手平摊、闭眼念诀。

    风舒道：“某个话本写着，「修士口中喃喃，空中瞬间出现几面金色蛛网，将骷髅诡蛾包覆在内，片刻间便都化为齑粉」。”

    那些卷轴上，几乎都绘了骷髅诡蛾的形态，注明了这邪物的颜色、特征。

    “尚鳕，年七十二，无业。与妾室斗嘴后外出，于万仞山附近散步，归家时无异常，两日后于卧房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