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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舒会处理好的。”

    一直到这时，宁澄才看清风舒的表情。那平日温和的脸上毫无笑容，注视着芙儿的双眼，像湖水一样沉静无波。

    纵然风舒待他如兄弟，可宁澄现在做出的行为形同背叛，也不知风舒心里会怎么想？

    飞回宁澄身前后，风舒迅速将芙儿放下。

    “撑好结界，待在里面别出来。”

    ——一般人去过坟场，都会自觉地洁净身体，除非「他」是对死亡缺乏认知的孩童。

    21、第二十一章：绾衣少年

    “很晚了，你先回风月殿吧。”

    果然生气了吗？

    宁澄被他看得不自在，只能讪讪地低下头，骚了骚自己的脸颊。他仿佛听见风舒叹了口气，像是对他充满了失望：

    刚喊完，宁澄就脸色难看起来。

    “别动。”

    那些翩飞着的诡蛾一碰到丝帘伞罩下的金光，便发出刺耳的尖啸声，然后化为齑粉。

    芙儿见风舒向自己飞来，刚惊叹地喊了句「神仙哥哥」，就被风舒一把抱在怀里，往坟场外飞驰而去。她身上沾染的磷粉被金光一照，直接蒸腾消失。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娃娃，无意中害死了自己的奶奶、爹爹，还有挚爱的娘亲。

    宁澄不敢看风舒的脸，只能呐呐地问：“那芙儿……”

    一时间，那仿佛人被开水烫过的惨叫声此起彼落，震得宁澄双耳生疼。

    ——不对，重点不在性别，而是在于死者的年龄界限。家里的大人都死了，唯有两个小孩幸免，而宋嫂只在白日前往贾府，劳作归家后也会褪下被汗水濡湿的衣物，因此幸运地逃过一劫。

    风舒撑着丝帘伞飘然降落。他看了看坟场情况，眉头一蹙，手中一旋，撑起丝帘伞往芙儿处跃去。

    宁澄心神激荡之下，忘了继续往结界输入法力。那透明的壁障闪烁了下，眼看就要崩裂——

    这里引用了释文珦（南宋）的作品——《嘲蝶》（叩谢释巨巨）

    作者有话要说：“耳声眼色总非真，物我同为一窖尘。蝴蝶不知身是梦，花间栩栩过青春。”

    一个沉稳的声音自上空响起。宁澄反射性地抬头，看向上方。

    宁澄心中不安，犹豫一会儿后，还是决定先向风舒道歉。

    芙儿还没搞清楚状况，只是睁着懵懂的眼睛，在两人之间瞅来瞅去。

    风舒看向宁澄，眼底闪着复杂的光。

    纵然贾老太发现夜晚房内异象，却也因中风瘫痪，无法告知他人了。

    先别说他如今是名差役，就算是一个普通平民，当着忤纪殿掌讯的面，意图唆使犯人脱逃，也是不可为的。

    眼前的俏丽身影朝自己越走越近，那稚气的脸孔上透着烂漫无邪，瞧上去即可爱又纯真。

    芙儿瞄了风舒一眼，伸手想拉宁澄，却被风舒揪住了肩膀。

    他看见芙儿在贾府门前掰着指头，一脸天真地说：“爷爷去了天上做神仙，奶奶不久前也跟着去了。宋嫂说，爹爹和娘亲被官家的人带走，一个月后再不回来，就也去做神仙了……”

    不知道是不是宁澄的错觉，风舒的语气有些不善。

    宁澄被风舒的表情吓着了，脱口喊道：“芙儿，快跑！”

    在他前方不远处，一道身影翩然而落，手中持着的银伞亮出金色的屏障，银蓝色的衣袂随风飘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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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最近夜晚离家，而贾府的大人们病的病、忙的忙，还有个不理事的，根本不会发现芙儿不在房里。

    那样子，分明是将芙儿看作犯人了。

    ——芙儿的房间之所以会发亮，是因为那里，沾满了芙儿身上带回的剧毒磷粉。

    他看见自己在藏书阁，按着发酸的脖子，将书册放下：“这些死者年龄介于十六岁到八十岁不等，除了皆为男性以外，都没什么共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