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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宁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心惊胆战地站在一旁，等月喑发话。

    月喑僵了下，然后扭过头来。他看了宁澄好一会儿，才轻轻启唇：“这些饭菜，是你的？”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

    宁澄愣了下，又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月喑说了什么。

    宁澄呆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动作。

    宁澄……宁澄没有想戳穿真相的意思。

    “月判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吗？”

    月喑没打算杀宁澄灭口，也没追究他的责任，而是认真地向宁澄道歉了。

    宁澄只得开口。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吗？怎么总遇见不该遇见的人啊！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宁澄忍住笑，迅速回左殿端了碗凉水，放到紫檀桌上。

    “咳、咳咳咳——”

    月喑看了那碗一眼，似乎在思考里头有没有放毒。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口中的灼烧感，拿起那碗凉水，一饮而尽。

    月喑不断咳嗽，眼角也变得湿润起来。他放下筷子，伸出舌头，抬手在嘴边轻扇；

    适才宁澄没细瞧，此刻一看，月喑捧着的，居然是自己吃过几口的饭，而风舒带来的食盒已经被打开，里头的菜都被摆在桌子上。

    想归想，宁澄只能老实回答：“是。”

    ……居然也是个不吃辣的吗？

    两人的目光对上以后，月喑就迅速把头转开了，微红的唇抿成了一条线。

    喝完三碗凉水以后，月喑脸上依旧红红的，可总算是镇定下来，不再伸手吐舌了。

    万一月喑知道那饭被自己吃过，就算没当场发作，回去在黑色册子里写下“那个姓宁的家伙，居然敢让我用沾着他口水的筷子、吃他吃剩的饭。”就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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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真的要追究责任了啊！月判大人我错了，可这餐盒摆在那边，是您先动的手，怪不得旁人啊！

    “大人，请用。”

    顿了下，月喑又补了句。

    原来几乎无血色的唇，也透出些许微红来。

    本着这样的心思，宁澄刚想拐回左殿，就看见月喑将一块辣椒炒肉放进嘴里，然后瞪大了双眼，苍白的脸瞬间涨红：

    ——等等，就这么坦率地道歉了？是我听错了吗？

    他瞟了眼那盘辣椒炒肉，然后又看了看其他两盘红彤彤的菜，沉默。

    见月喑脸上红晕未消，宁澄又迅速端了两碗水。他还没来得及放到桌上，月喑便直接将水捧过去喝掉了。

    “风舒不吃辣。”

    留意到宁澄的视线，月喑抬起头，狠狠地剜了宁澄一眼。只是，他现在那副狼狈的样子，看上去非但没有半点杀伤力，反而还有点……可爱？

    看月喑的样子，想必是刚起床脑袋不清醒，误将那食盒里的饭菜，当做自己的午饭了吧。

    该死，不会是因为自己看见月喑的窘状，所以他在考虑怎么杀人灭口吧！

    月喑又安静不说话了。宁澄又提心吊胆地站了一会儿，才听得月喑道：“我以为，这是花繁准备的。动了你的餐点，抱歉。”

    月喑坐在木桌前，手中端着一个饭碗。他看上去神情有些恍惚，只淡淡地瞥了宁澄一眼，然后「嗯」了声，当做回应。

    宁澄踱了几步，老老实实地上前行揖：“月判大人好。”

    宁澄站得腿有些发酸，只能微微抬头看向月喑，却见他盯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