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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舒的耳尖更红了。他又咳了声，道：“走吧。”

    芙儿从宁澄手中接过宝贝蛋儿，轻轻唱起了那首熟悉的歌：“耳声眼色总非真，物我同为一窖尘。蝴蝶不知身是梦，花间栩栩过青春……”

    芙儿兴奋地跳了下，道：“好啊好啊！”

    在他的劝说下，宁澄吃了两大碗面，又喝了满满一碗萝卜汤，感觉身体暖和起来了。

    ——骗人！分明就是害羞了嘛！

    他认认真真地挽起袖子，将碗盘一一叠好，然后捧到厨房去。

    可他毕竟没有照顾婴儿的经验，怎么哄也哄不好，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她伸出细细的小指，分别与卖糖葫芦老丈和宁澄拉了拉勾。

    “喏，这边这位！”

    “谢谢伯伯！芙儿一个人吃不完，可以给大哥哥、神仙哥哥，宋叔和宋嫂吃！”

    那些饭菜虽用料简单、做工粗糙，可却透着纯朴之气，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那个矮小的身影慢慢地模糊，然后和眼前的芙儿重叠在一起——

    宋嫂的丈夫是个自来熟，热情地和宁澄、风舒聊起天来。他对风舒没有特别敬畏，还让两人称呼自己宋叔。

    宁澄道：“等等，神仙哥哥也拉勾啊，许诺自己不随便回天庭。”

    宁澄瞅着芙儿坐在屋檐下的小小的身影，仿佛看见自己小时候，在黑暗中抱膝缩作一团的样子。

    他用扇子遮住脸，耳尖有些发红了。

    吃完饭后，众人用划拳的方式决定谁负责收拾碗盘。风舒不知怎么的，一下就被淘汰出局。

    见状，宋嫂神情惶恐，也跟上去帮忙，而她丈夫则嘴里喊着「娘子快回来，还没定胜负呢」，跟在宋嫂后头走进厨房。

    宁澄盯着风舒红得发亮的耳尖，忍不住在心中窃笑。

    他笑嘻嘻地拉起风舒的手勾了勾，道：“芙儿也和神仙哥哥拉拉勾吧？”

    一时间，院里的大人只剩下宁澄了。他想进厨房帮手，可宝贝蛋儿却忽然哭闹起来。

    芙儿指了指风舒，道：“神仙哥哥长得很好看、而且还会飞！”

    说完，她又忽然睁大眼，伸手盖住自己的嘴巴，小声地说：“神仙哥哥的身份是个秘密，伯伯你千万别说出去啊。不然王母娘娘发现哥哥私自下凡，会把他抓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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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老丈却没那么心细，他摸着髯须，张口笑道：“哈哈，这位……神仙哥哥，果真生得俊极了！娃子你尽管放心，伯伯和你拉勾，保证不说出去。”

    她很寂寞，非常寂寞，只能蜷缩在被窝里，哼着母亲唱过的歌，哄自己入睡。

    她边唱边模仿大人的动作，轻轻地拍着宝贝蛋儿的后背。宝贝蛋儿被芙儿一哄，居然真的不哭了，还「咯咯」地笑了起来。

    无奈之下，宁澄只好笨拙地将宝贝蛋儿抱起来，试图让对方止住啼哭；

    一双小小的手向他伸出，道：“大哥哥，让我来吧。”

    老丈闻言，笑得满脸褶子，下巴的胡须一抖一抖的：“你这娃子，还真有心啊。不过……神仙哥哥是？”

    二人又逛了一阵，才将芙儿送回宋嫂的住处。宋嫂执意要留风舒和宁澄用餐，在小小的庭院里张罗了满满一桌子的食物，包括葱花烙饼、手擀面、白萝卜汤等等。

    宁澄想起之前在风舒房里看过的话本，那上边也有这么一段。他忍住笑，努力不去看风舒的表情。

    芙儿原来已经伸出了手，闻言有些错愕，道：“欸……原来只能拉一次勾啊？”

    宁澄有心逗弄风舒，便跟着附和：“是啊芙儿，大哥哥也和你拉勾。大家都不说，神仙哥哥就可以一直呆在凡间啦。”

    芙儿的笑很有感染力，那卖糖葫芦的老丈乐呵呵地笑着，又拿了一串冰糖葫芦递给她：“小娃娃，伯伯再送你一串，慢点吃，别噎着了啊。”

    母亲很忙，一直都不在家里。那个米虫父亲，也没对她尽多少抚养的责任。

    芙儿那么小，每天伴着自己的，只有一个形如枯槁的老人，和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孩。

    风舒看了看被宁澄勾着的手，道：“不必了，同样的事只能拉一次勾。”

    风舒轻咳了声，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许是年纪大了，那老丈眼神不好，没认出自己说的，是夙阑的风判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