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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须臾，一名青年怯生生地开口：“神仙大人，请问——”

    他在战场上趴了好久，胸膛像是点了簇火焰，脑海里也有个声音在咆哮，要他为阿炽报仇——可他看着逐一倒下的人影，最终什么也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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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愣了下，道：“那，霞云大人……我们真的能留下？”

    许是被霞云手中的电光吓坏了，一名稚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于是，他又躺了好一阵，才挣扎着站起，就着月光，撤去了身上的化相。

    那几百号人面面相觑，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霞云道：“我说了，可以留下。还有什么疑问吗？”

    霞云一愣，只见那小孩的母亲连忙掩住孩子的嘴，磕头道：

    然而，那仅属于他的天地，此刻却挤了数百个人。

    霞云听到「壹甲国」，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厌恶之意。他抬起手，凝起一道惊雷，就要往屏障内劈下——

    霞云有些迷茫，可还是警戒地挥手，将那群人罩在结界之下。

    霞云安静地趴在地上，任由步兵、马匹在自己身上踩过。他想起与阿炽一起度过的这些岁月，虽然于他而言很是短暂，却已是阿炽的半生。

    他轻轻地问了句。

    他睁开眼，却只见满目疮痍。

    “你们，是什么人？”

    他第一次感到无力、感到绝望，感到撕心裂肺的痛楚。

    他的方天戟已经被弄丢了，而他也没想将它找回来。

    那小童被捂着口鼻，小脸涨得通红，泪水却还在往下掉。

    “神仙大人，求求你放过我们吧。岚儿不懂事，不是故意要惹怒大人的……”

    霞云闭上了眼，躺了好久、好久，一直到天空飘下雨丝，密密麻麻地打在他身上。

    “呜啊！”

    他躺着，看着飘满灰的天。

    “阿炽……”

    他想起万仞山峦的祥和，想起那里的果树、草木，还有清澈的泉水和花香……

    “神、神仙大人，放过我们吧。我们只是来避难的，不是有意闯入您的仙山……”

    那一日，战场上杀得昏天黑地、血流成河——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霞云出声打断：“我不是什么神仙，叫我霞云就好。”

    那里没有白云、没有辉霞，只有大团大团的狼烟，和偶尔飞过的几只黑鸦。

    霞云想起战场上堆着的尸体，还有洒了满地的血红。

    ……

    和来时一样，霞云走了好几个日月，回到万仞山峦。

    待两国收兵以后，霞云僵硬地站起了身，躺倒在尸堆上。

    何况，他们也是身不由己的啊。

    “我、我们是壹甲国的百姓……家住在战场附近，为了不被战火波及，才躲到这儿来。”

    战场上砂石纷飞，不断有黑影砸下、抬起，然后再度砸下。

    霞云想起畏惧打仗、却不得不上战场的同伴们。他心中一酸，将结界术撤去，道：

    他赤着足，踏在血水上。雨水打湿了他的睫毛，轻轻地顺着脸滑落。

    那些人发现自己被不知名的力量困住，又见霞云一副出尘脱俗的样子，以为得罪了神明，连忙下跪求饶。

    霞云打量了下，见那些人灰头土脸，个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不像是来抓他的士兵。

    “你们可以留下。”

    战争那么可怕，他们会想要逃走，也很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