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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分明什么？”

    悖原，是制作法器的重要材料。在霞云宫主出现以前，人们虽身无法力，却也能以法器作为媒介，施用一些小法术：例如在普通灯笼里安上一小块悖原石，就能让它长明百日，不受风雨影响。

    万仞山峦并没有动物，是以霞云在去到贰乙国后，见到各种各样的飞禽走兽，还惊叹了好久。

    他垂下眼睑，道：“可是，那姑娘在被妖怪吃掉以前，就已经发热病死去了。我鼓起勇气，和那妖怪沟通以后，它同意只留下姑娘的尸身，放其他人离开。”

    日月如梭，转眼间，十余年就过去了。

    霞云没想到他会如实回答，一下怔住了。他微微张大眼，问：“遇上妖怪后，你为了保命，将一位病重的姑娘献了出去？”

    岚儿急得直跺脚，道：“哥哥，你信我，风颜他分明——”

    风颜笑着一揖，道：“宫主莫不是忘了，您和我约好，要一起讨论明日教学来着。”

    这些年来，夙阑已今非昔比，逐渐发展成一座繁华的大城。

    在阿炽的介绍下，他认识了马啊、牛啊什么的，明白它们的存在是为了驮载人和货物，或是帮忙犁田；

    风颜道：“鸡，就是一种禽类，长得像鸟，可以杀了煮来吃的。”

    风颜大喜，道：“多谢宫主。”

    岚儿用手捂着嘴，看了霞云一眼，才低下头，快步越过风颜，往殿外跑去。

    霞云道：“我没忘，只是岚儿拉着我说话，一时半会没法离开。”

    倏地一道声音传来，却是风颜踏进了殿中。他瞥了岚儿一眼，笑脸盈盈：“岚儿，宁叔等了你好久。你再不跟他回去，苏大娘就该着急了。”

    霞云还沉浸在和阿炽的回忆里，摆手道：“不介意。若房子不够住了，你再与我说一声，由我来建造就好。”

    想当初，他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会，还曾被阿炽当作失忆的世家少爷来着……

    而鸡、鸭、羊、豕等可以圈养的物种，则是供人宰杀、食用的。

    霞云直起身子，道：“风颜，你怎么来了？”

    风颜沉吟，道：“有的。”

    随着越来越多人的涌入，夙阑添了许多的人力资源，各行各业百花齐放，领土也一点一点地扩大到山原上——而这，也成为百姓发现悖原石矿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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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霞云道：“我知道鸡是什么，可这里……哪来的鸡？”

    风颜擦了擦眼，道：“风颜若如实告知，在逃难的情况下，大家一定会让我将那姑娘的尸身弃了，好方便赶路。

    他盯着风颜的笑脸，问：“风颜，你们来万仞山峦的路上，可曾碰见什么妖怪？”

    霞云道：“所以，岚儿说的全是假话？”

    50、第五十章：荏苒（上）

    霞云见风颜难受，心里不由得有些愧疚。他走前几步，拍了拍风颜的肩膀，柔声道：“是我误会了，你别难过。”

    他抬起头，眼角微微有些湿润：“宫主，难道我这么做，有错吗？那姑娘已经死了，虽然我抛弃她的尸身，是大不敬，可若是能以一具尸体换来全队人的安全，就算死去的是我自己，我也愿意这么做的。”

    他小心地望了霞云一眼，道：“宫主，您不会介意吧？”

    霞云微怔：“你说，你杀了什么？”

    霞云道：“你既然知道那姑娘死了，为何不告知其余人，以至于被人误解？”

    风颜吸了吸鼻子，道：“宫主相信我就好。对了，我今日杀了一只鸡，煲了锅鸡汤，配饭吃是再美味不过了。”

    眼见周边各个小国逐渐繁荣、强盛，两国不得不暂时休战，待恢复元气后再行干戈。

    壹甲国和贰乙国的战争，持续了整整十年。这十载下来，军士们伤亡惨重，因战争毁去的土地多不胜数，粮食也供不应求。

    他作了一个「请」的姿势，领着霞云离开了望云宫。

    再说了，我事后也向大家解释了，只是岚儿还小，许是没听懂，这才造成误会。”

    风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露出有些受伤的神色：“宫主，是不是岚儿告诉你的呀？他还小，整日就爱编些故事，说得和真的一样。”

    风颜摇了摇头，道：“也不尽然。我们来的路上，遇见妖怪是真，有个姑娘被妖怪吃掉，也是确有其事。”

    风颜道：“我们逃来这里以后，有些人念及远在故乡的家人，便将他们接了过来。后来的人听说这里没有动物，便带些过来养着，好让大伙儿偶尔能有肉吃，不至于整日清汤寡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