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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以后，他的眼皮却忽然一跳，心中也不安起来。

    他「嘁」了一声，道：“有些人，天生就是低贱的种，怎么样都不可能出人头地。你说你刚到夙阑，难不成路过城门口时，没看见那儿堆了多少尸骨吗？”

    他被少女拉着往蓝严堂走去，边走边回望了下，似是疑惑霞云一个初来乍到的家伙，怎地会认识夙阑当地的居民。

    那少年打量了他一会，见他不像是有钱人家，便道：“去去，蓝严堂可不是谁都能来的地方。你一个穿粗麻衣的，还妄想能学习功法术力不成？”

    一名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走上前，拉起少年的手，好奇地盯着霞云看。

    少年脸上有一瞬的惊恐，而后又恢复原状。“大、大胆，你一个布衣，居然敢直呼将军大人的名讳！”

    霞云微怔，道：“为何不行？”

    霞云愣了下，道：“你说的将军，可是风颜？”

    少年点点头，又睥睨了霞云一眼，道：“你快滚吧，再待下去，一会儿官兵来了，就算你不想走，也会被赶到城门口的。”

    少年嗤笑了声，道：“当然不行了。将军大人说了，要想学习正规的咒法，首先呢，必须先缴付学费。你们这些癞皮狗，就只配在泥地里打滚，别成天想着吃天鹅肉了。”

    “这些房子，到底……”

    闻言，那名少女「噫」了声，迅速抬手掩鼻。见状，霞云好气又好笑：“这位少爷，我哪点像乞丐了？”

    52、第五十二章：人心

    当他接近城门口时，路边的景象也从繁华变成了衰落，除了些歪斜崩塌的木板房以外，这里荒无人烟，只有几块破碎的布条随风飘动，发出难听的噼啪声。

    少年道：“你是指小苏夫子吗？他早就辞去夫子一职，不知上哪去啦。”

    这些木房子，明显不是由他建造的，而建造设房屋需要的法力过大，除了霞云自己，全夙阑恐怕没人能做到。

    霞云心中比他还要震惊。他微微张口，道：“风颜……不是会干那种事的人。”

    闻言，少年似乎也察觉自己说漏嘴，可他并没惊慌，而是傲慢地抬起下巴，对霞云道：

    这里四处堆满了尸体，有已经化为白骨的，也有腐烂到一半的。

    少女放下掩鼻的手，扯了扯少年的衣袖，道：“秦哥哥，我们走吧？若是迟到，就该被夫子罚抄书了。”

    起先呢，你们会被迎进夙阑，被分发大房子住，以为自己很快就能飞黄腾达了。可这穷酸嘛，毕竟是刻在骨子里的。”

    秦姓少年哼了声，道：“反正，你来夙阑，不过是抱着发家致富的梦吧？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人，可多了去了。

    “没什么，一个乞丐而已。倩倩你离远点，别沾了他身上的穷酸味。”

    见霞云到来，鸦群警戒地飞起，却又很快地落到原地，歪着漆黑的脖子，挑衅似地盯着他。

    他自认了解风颜的为人，之所以会前往城门口，不过是为求个心安——可他越往南去，脸上的神情就越难看几分。

    霞云道：“城门？尸骨？”

    他想起苏岚说过，风颜是大坏蛋。可这，怎么可能呢？

    霞云看着落到地面的房梁，伸手抚过那平整的断面，心中的不安感逐渐扩大。

    霞云心中存疑，便按着少年的话，往城门口走去。

    少女望了霞云一眼，娇嗔道：“秦哥哥，你忘了，普通人和我们不一样，可看不见城门的那般光景啊。”

    霞云有些发怔，呢喃道：“那，岚儿……不对，苏岚他，在蓝严堂里吗？”

    待来到城门口时，霞云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战场上。

    光看这粗糙的手工，这一带房子，应该是由人一板斧一钉子，慢慢盖出来的。可是，这些木板房，为何会被遗弃在这里呢？

    他方才直接从万仞山峦进入城中，自然不曾经过城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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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哥哥，你在跟谁说话呢？”

    “要不是有你们这种人，城门口也不至于臭气熏天。将军大人仁善，没将你们逐出城外，可也没打算让你们久留。一个个的，死皮赖脸地想留下，最后还不是撑不下去，饿死在那儿？”

    数百只乌鸦停在发胀的尸体上，用小小的喙撕扯着一片片的肉屑。

    他心中着急，脚下的步子也逐渐加快。路边的尘土被他动作扬起，又沉回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