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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澄想像了下雪华「古道热肠」的样子，不由得一阵恶寒。

    风舒停下脚步，道：“宁兄，若要揪出精怪，便得打草惊蛇。”

    “我只是担心，自己一跨进西殿，便会被雪判大人赶出来而已，哈哈。”

    适才你说，有些人表面上仁义道德，骨子里却都是些腐蛆烂肉。反之，看似冷若冰霜，内里古道热肠者，也大有人在。”

    风舒道：“不错。但我们此行，是来见雪判的。”

    那小麻之前誊写《非人录》，原来是抄心酸的吗？

    ——若真是精怪作乱，那孟思那块辟邪玉，应也起不了任何作用吧？

    言下之意，风舒是来找雪华谈公事的。

    宁澄看着眼前藕色的宫殿，道：“风舒，午时刚过，花判怕是还在巡城，不在这花雪殿内吧？”

    他顿了下，道：“精怪一般无害人之心，只以戏弄他人为乐。它们大多性情狡诈，常化作不同皮相混入人群，或是吞吐雾气，以蜃景惑人。”

    风舒道：“没错。”

    宁澄嘴上打着哈哈，心里却不由得冒了点冷汗。

    嗯？居然那么宽容？

    宁澄道：“也就是说，府中之人所见异象，极有可能是精怪造出的幻象？”

    宁澄呼出一口气，道：“怎么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将那些精怪给揪出来呢？”

    是说，绛袍人偶被风舒带出风月殿后，好像就不见了？是因为担心自己乱用，所以藏起来了吗？

    风舒笑道：“罚抄倒是不必，宁兄记着那破解之法就行。”

    宁澄一拍脑袋，道：“啊，我忘了……风判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就别罚我抄书了吧？”

    风舒道：“不错。雪判惯在未时用午膳，你我还是快些入内，否则就真要被拒之门外了。”

    宁澄：“……”

    犹记得上回与雪华见面，是在阳柳居中。当时，他们刚从雪华的回忆梦里出来，若不是有花繁分散雪华的注意力，恐怕他们还没来得及逃走，就会被暴怒的黑无常追着打了。

    感情风舒还记着昨夜的仇，怕他一个人回风月殿乱翻，找出那绛袍人偶吧。

    在风舒叩响西殿前的纸门时，宁澄心中依旧有些忐忑。

    宁澄第一次听说这事，不由得有些发愣：“雪判大人……不是很讨厌我吗？他向你打听我的事，不过是想找个机会，将我赶出宫外吧？”

    虽然有风舒在，雪华未必能伤他分毫，可那打从心底的恐惧又不一样了。

    宁澄有些不明所以，问：“你来找雪判大人，为何要将我带上？”

    我只是随便打个比方，可你这回答，是认真的吗！

    ……

    他抬手抱胸，道：“按这逻辑，雪判大人对花判恶语相向，也是种表达关心的方式？”

    而孟思所谓的「其余人被邪祟附身」，根本原因在于她也被蛊惑了？

    宁澄道：“风舒，你那探查之术，没办法探知出精怪吗？”

    风舒道：“精怪与人相同，由内而外散发灵气。虽说精怪灵气较一般人要高，可有些人天生灵力淳厚，所散发的灵力气息和精怪相差无几，几乎无从辨识。”

    风舒道：“雪判没那么不近人情。他与宁兄有着相似的经历，自然比旁人更能理解你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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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澄有些惊骇。他扔掉手中的叶片，低声道：“风舒，你找雪判大人干什么？”

    风舒道：“我找雪判商议的事，与余府案件相关。再说了，现在还是上衙时间，宁兄你不跟着我，是想去哪里，干些什么吗？”

    风舒道：“宁兄，雪判没有你想像的那么不堪。宁家一案以后，他曾旁敲侧击地向我探听你的状况，对你很是关心。”

    风舒道：“宁兄放心，雪判公私分明，不会在谈论公务之际发难。”

    这么看来，余府众人见到的异象，全都是虚无的幻景了？

    眼看风舒一步步踏上阶梯，宁澄踌躇片刻后，一跺脚，也跟在风舒的身后，走入了花雪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