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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好半天时间，那白狐才重新立起，弱弱地嘤了一声，化为一道银光，窜回了锁物囊中。

    夜色渐浓，秋风吹过一旁的树丛，带走了仅剩的几枚叶片。

    风舒眼神有些失焦。他看了宁澄一眼，忽然挣扎着，想要立起。

    宁澄挨着风舒耳边，道：“不会，你一直都很好。”

    风舒道：“对不起，我……”

    黑色的发吹在宁澄脸上，弄得他有些痒痒的。他昂起头，直视着风舒有些慌乱的眼，像蜻蜓点水一般，轻啄了粉白中的那抹水色。

    宁澄吸了吸鼻子，道：“风舒，我不知你经历过什么，才养成这副性子。但你不是神，不需要做到处处完美，能不能别总瞒着所有人，独自抗下一切？”

    宁澄将锁物囊塞入风舒怀中，闭目养神。一直到日落西沉，怀中的人才动了动，发出一声闷哼。

    风舒顿了下，道：“那，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他说到后来，语气居然有些发颤。见状，风舒眼睫一敛，微微抬手，却又放下了。

    宁澄走近风舒，将手中的外袍披在他肩头，口中还不断念叨：“我说风舒，你到底怎么受的伤啊？你知不知道，刚才你脸色白得跟鬼似的，伤口的血怎么都止不住，还把我也给拽倒了。”

    “我……”

    风舒道：“此话当真？”

    宁澄伸手，想将风舒按回地面，可风舒动作很快，居然已经踉跄着，半跪起身。

    风舒有些不知所措。他盯着宁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风舒一动，宁澄就立刻睁开了眼。他将风舒扶着坐起，关切地问道。

    宁澄看着风舒恢复血色的脸，悬着的心才慢慢地落了下来。他小心地抬起风舒的上身，靠在了自己腿上。

    “你别乱动，等等伤口裂开就不好了。”

    宁澄忙道：“等等，你先别说话。真是的，昨夜才让别人好生静养，怎么自己重伤了，却还一声不响地四处奔走啊？”

    他双手攥紧那银蓝袍，额头抵着风舒的胸膛，道：“我还以为，你会这样死在我面前。你总爱一口一个抱歉，一口一句对不起，可你是否认真想过，自己该道歉的点，究竟在哪？”

    宁澄感觉环着自己的力道紧了些。他拍了拍风舒的后背，安抚地道：“当真，绝对当真。你要不信，我们拉个勾？”

    风舒手中的银伞掉了。他睁大眼，道：“宁兄，我……”

    见状，宁澄顾不得思考，直接往前一抓，扯住了风舒的衣袍。

    风舒腹间的血已经止住了，身子也不再发凉。他呼吸渐渐平缓，只是依然没有醒来。

    风舒适才似是靠本能行动，此刻被寒风一吹，眼神恢复了清明。他望了望宁澄，而后往下，目光落在自己的外衣上。

    宁澄笑道：“除非风判大人要把我扫地出门，不然我这辈子，就赖在风月殿不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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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

    “你……”

    他眼角潮红，脸上不争气地漫着些粉色。风舒喉结颤动，没继续开口，只是伸出双手，将宁澄拥入怀中。

    一阵布帛破空声传来。宁澄抬起头，只见风舒已经站到了一段距离外，以丝帘伞撑地，黑色的发在风中飘扬。他身上的银蓝袍已被褪下，攥在了宁澄的手中。

    宁澄皱了皱鼻子，道：“什么？”

    两人在月光下相拥，却都不敢用力，仿佛对方是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风舒，你醒了？”

    宁澄低下头，道：“又是「对不起」？”

    “不、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风舒，你怎么样了？”

    良久，风舒才闷闷地道：“宁兄，如若将来，你发现我没想像中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