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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华浑身一震，道：“我……”

    凌攸似乎再也支撑不住，呕出了一大口血。宁澄在一旁扶着，却有些力不从心，只能跟着凌攸跪倒在地。

    “花判，这里好像无法与外边联系。我直接出殿找风舒，尽量快些赶来。”

    雪华此前一直呆站着，闻言，他的目光下移，定在凌攸身上。

    花繁厉声道：“华吟！”

    “家破人亡的，不仅是你一人！林兄也在那日失去自己的亲人，何况那「灭焰」虽是林伯父所创，可当年施用的，却不一定是林家人啊！”

    花繁扬起的手高高举着，怒喊：“华兄，你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你心里早就后悔了，不是吗？你死咬着他不松口，究竟是想毁了他，还是毁了你自己？”

    宁澄刚站起，却被花繁拦下：“宁兄，算了。”

    随着一声脆响，雪华的左脸上，浮现出五指红印。

    雪华面上浮现一丝慌乱，可依旧疾言遽色：“不然呢？今日我便要将他杀了，将一切恩怨了结！”

    凌攸淡淡地笑了下，道：“无碍，我已经习惯了。你们先出去吧，待会被波及就不好了。”

    鲜血飞溅在石壁上，大片地洒落。凌攸怔了下，低头看了眼右胸上的破口，道：“华吟，你……”

    他心中愤怒，手上却不失准头。那些瓷瓶尽数砸在凌攸心口，瞬间带起了一片淤青；

    宁澄应了声，忙施展连音咒。可他连续传音几次，却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毫无回应。

    雪华怒气填胸，眉宇间的冰寒已经荡然无存。他张开手，桌上的瓷瓶不安地躁动起来，然后凌于空中，往前方打去。

    “啪！”

    “十二年了，你别告诉我，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未曾想过？你搜遍全城查找林兄下落，真是为了将他找出来，好杀了他吗？”

    花繁道：“你问他为何不用弓箭？你当初的那一剑，划得真好啊，少年威风，一怒之下意气用事，再正常不过了。

    可你是否想过，那一剑深可见骨，直接弄断他的筋脉，又让他如何再有气力，去拉开数石重的硬弓？”

    “你还有余裕关心别人？还是说，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花繁罕见地动了怒。他将凌攸托付给身后的宁澄，踏步走向雪华。

    “花繁，别说了……咳！”

    宁澄扶着凌攸，后者嘴角的血像珠子一般滴落，身上的伤口似乎裂开了，不断往外冒血。他咬紧牙关，额头细密地挂着汗珠，脸色也开始刷白。

    花繁在凌攸的身上点了几处，暂时止住了血。他抬起头，喊道：“华兄，你真要如此绝情？当年的事，与林兄毫无干系。他和你一样，都是血案的受害人啊！”

    闻言，雪华眉间一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毫无干系？那烧尽华府的大火，只能是林府之人放的。林氏害我家破人亡，难不成我要寻仇，还得经过你同意不成？”

    “唰——”

    “林兄，你怎么样？”

    “花繁……算了……别白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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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繁咬着牙，道：“华兄，你真要他死吗？”

    接踵而来的尖毫，则直接穿透了凌攸的身躯，打在石壁上，嗡嗡作响。

    “我……”

    雪华似乎没料到凌攸会不避不闪，微愣了下，而花繁则瞬间闪到凌攸面前，将软倒的人扶起。

    “华吟，你……”

    见状，花繁顾不得和雪华争论，立刻奔到凌攸身前。他将手放在凌攸胸口上方，闭眼念咒，将自身灵力渡了过去。

    雪华紧咬着下唇，拳头捏得出了血。他猛地挥出一拳，打在了石壁上，然后迅速在凌攸身边跪下，施起了治疗咒法。

    花繁道：“你别说话。宁兄，我不会治疗咒法，你快联络风兄，让他赶来这里。”

    花繁急道：“我怎么能不管？你腹间还在冒血，至少也先让人治疗一下——”

    “林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