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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什么，睡得那么熟？连自塌上滚落都没醒？

    霞云走近几步，发现那床榻整理得整整齐齐，不像是被人躺过的样子。

    那稚童摇摇头，道：“不知道，我自小便住进华府里了，连双亲的面容都不记得。”

    他顿了下，没再说下去。

    那稚童微微张嘴，道：“回宫？莫非您……”

    那稚童捡起银伞，看了眼自己染上脏污的手，在衣服上抹了抹，这才小心地拉住了霞云的袖摆。

    霞云苦涩地想着，而身上的疲惫和痛楚层层迭替，很快地让他沉入睡眠。

    霞云心念一动，暗道这孩子可能是个乞儿，便缓了缓脸色，尽量柔声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之前都住哪儿？”

    那稚童怔了下，道：“是。”

    霞云却是一愣，道：“阿苏？是哪个苏字？”

    他这才发现，眼前的孩子身上，居然透着一股熟悉的灵流。

    霞云瞥了他一眼，很快地又移开：“我说了，让你在这儿歇下。我要走了，明早回来，不想看见一具被冻僵的尸体。”

    待霞云醒来时，已是翌日中午了。他心情异常地差，随手将金纹白面具盖在脸上，然后一个挪移，回到了栎阳殿。

    霞云没回答，只盘坐下来，默默闭目凝气。待他休息片刻，确认自己还有余裕进行传送后，便弯腰将那稚童抱起，道：

    霞云道：“别喊大人，唤我宫主就行了。这里是我的寝殿，你就睡在角落的床榻上吧。”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霞云一眼，问：“神仙大人，您怎么了吗？”

    他并不认为那稚童会和自己一样，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可当他环顾四面时，却在自己的床榻边，看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抓紧了。”

    那稚童环顾了四周一眼，道：“大人，这里是？”

    霞云收回了手，一脸的怅然若失：“没事。你叫阿苏是吧？这天太冷了，我先带你回宫吧。”

    虽然那张脸与风颜更为相似，可这灵气，分明带着令人怀念的温暖气息。

    那稚童眨着眼，低声道：“我没名字，他们都叫我阿苏。我原来在华府劳作，可现在……”

    霞云本想安排稚童在栎阳殿歇下，自己则返回万仞山洞窟，可那稚童一听，却有些慌乱地摆摆手，道：“宫、宫主，您这里有柴房吗？我在那儿睡下便好。”

    霞云的手不由自主地按上那稚童的肩，道：“你爹姓苏？那你可认识一个叫「苏岚」的人？”

    若是从前，自己又怎会虚弱至此，连个法器都能轻松挡下自己的攻击？

    霞云道：“怎么，这儿有什么不妥吗？”

    稚童握了握身上的衣物，有些困窘：“不是，这里很好，可我身上那么多灰，会弄脏这儿的。”

    昨夜刚过霜降，又恰逢落雪，这地板自是冰凉得紧。那稚童衣装单薄，似乎也被冻着了，整个人缩成一团，就这么倚着床边入眠。

    他在梦中看见了许多已经不在的面孔，包括那些不愿再忆起的……

    ……

    霞云也没多作回应，便腾飞着返回洞窟。他闭目运气了会，又吐出了几口黑血。

    他说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切地道：“当然，也不一定非得是柴房，宫主若是不嫌弃，我在殿外的台阶待一晚上也行。”

    那稚童道：“是复苏的「苏」字。我爹姓苏，大家便喊我阿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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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霞云心中一软，俯身在那稚童后背拍了拍，温声道：“阿苏，起床了。”

    ——难不成，这孩子竟整夜都睡在地上吗？

    这一夜，霞云梦回了三百年前的事，细致得宛若重游一般。

    霞云见他抓好，便原地一转身，直接挪移回栎阳殿。他将怀中的稚童往地下一放，道：“你在这呆一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