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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霞云见他嘴角沾了点米粒，便伸手将它抹去，随口问道：“你多大了？”

    霞云见他眼里有泪花打转，一副真情实意的样子，也不由得微笑了下，道：“你喜欢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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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霞云道：“在我眼里，人和人之间并无不同，哪有配与不配之说。来，先把这粥喝了吧。”

    稚童将嘴里的粥水咽下，使劲地点了点头。

    他边含着汤勺，边满怀感激地看了霞云几眼，并缓缓地深吸了口气，不让泪水自眼眶滚落。

    他将粥碗端起，持起一小勺，放到嘴边吹了吹，再递向稚童。

    他说着，又端了一勺粥，放到稚童嘴边。

    稚童道：“虚岁十二。”

    他说完，又是一抬头，道：“多谢宫主赐名。”

    霞云道：“若你说的是真话，又何必在乎他人是否相信？”

    霞云专心喂粥，倒也不曾留意稚童的表情。待整碗粥喂完，他看着稚童微微红润的双颊，道：“吃饱了吗？”

    霞云沉思了会，决定不去过问那盒子来历。他盯着稚童的脸看了眼，将目光移开，道：

    稚童道：“是。这是华府老爷告诉我的，应不会有错。”

    “多谢宫主。”

    那稚童踌躇了会，耳尖慢慢地红了：“我想不出什么好名字，还请宫主赐教。”

    他顿了下，又道：“虽有些仓促，可昨夜华林二府之事，涉及数百人命。你若知道些什么，就详细说来吧。”

    他问出这话时，心中是有些忐忑的，毕竟这诗词也没什么特殊含义，不过刚好将「风」字与「苏」字相似读音的字连在一起。

    他隐约记得，当时父亲将贼人打跑以后，便倒在了血泊中，永远地阖上了眼。

    霞云听他语气有些怪，忍不住回头望了下。他看见那稚童低垂着头，双颊红通通的，双手有些不安地扭着棉被，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他似乎不太习惯叙说，言语间断断续续的，偶尔还会穿插一些自身的过往。霞云耐心地听着，并在脑中梳理出了个大概。

    霞云略一沉吟，道：“古诗有云，「青袍似春草，长条随风舒」。你就唤作「风舒」，如何？”

    那稚童却是一怔，眼里慢慢发出点光亮：“风舒、风舒……真是个好名字。”

    “多谢宫主赐名。不过，我不想再被叫作「阿苏」了。”

    那稚童脸上的笑容一凝，又重新垂下眼。他抿了抿嘴，道：“我说的，您都会信吗？”

    那稚童张口将粥水咽下，眼底慢慢晕上一层水气。他挤出一抹微笑，道：“真好吃。”

    霞云道：“好吃就多吃点，吃饱了病才能好。”

    “但是，「风」这个字，我很喜欢……”

    由于把脸转开的关系，他看不见稚童脸上的神色，只在须臾后听见一声闷闷的回复：

    那粥才刚煮好，上边还冒着热气。那稚童却像不觉得烫嘴一样，一口接一口地吃着。

    “你说你没有名字，那我为你取一个吧。既然别人叫你「阿苏」，那……你就叫「风苏」，如何？”

    母亲则维持着怀抱自己的姿势，只是渐渐地变得僵硬、发冷，再也没回应过自己的呼唤。

    霞云记起稚童身上的伤，想来他在华府有过一段痛苦的回忆。他不想勉强对方，刚想撤回提议，便听那稚童道：

    他想了想，道：“你之前说，自己姓苏？”

    风舒年幼时，家中曾遭盗贼入侵。那伙贼人将苏家所有财物席卷一空，连张纸都不剩下。

    那稚童眼神有些闪躲，低声道：“可，我怎么配……”

    那稚童沉默半晌，道：“好。这事得从三个月前说起……”

    他心中一软，道：“好，那我们换个字好了。你说说，你想叫什么？”

    霞云有些惊讶。他原来瞧这「稚童」身形瘦小，应不过八、九岁。可不曾想，已是半个少年了。

    虚岁十二？就是今年十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