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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澜不等他反应过来，便将盛着法器的盒子打开，然后扯过风舒的手，按到了那薄膜上。

    只是，这法器的功能，也太诡异了点……

    华澜却完全没松手的意思，只是重复地说着：“你看到了吧？快说，这法器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那钉子虽然划得深，可毕竟没伤及动脉，如今血已经止住，结了薄薄的一层痂。

    “魂魄转移吗？那新躯体原来的魂魄，又待如何？”

    他沉思了会，忽然拔出一把小刀，用力在那道创口上一割——

    他眼里含着泪花，却清晰地看见了华澜狰狞的脸色。那一向慈祥的人完全变了个样，使劲地摇晃着他的肩膀，道：“你看到了什么？快说，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见瞒不过去，风舒便听话地将手伸出。

    “创造千敛面的匠人，想用它来帮助某个人，借以赎罪……那人快死了，可有了这法器，便能让他继续活下去。”

    华澜将风舒的掌心翻来覆去地看了会，低喃道：“是了……是了。我怎就没想到呢？”

    待风舒醒转时，已错过了送餐时间。那木梯边的食物和睡下前一样，应是不想让他浪费吧。

    风舒按着竹席起身，拿过已经变得软烂的面饼，沾着发酸的汤水吃下。

    华澜脸色变幻不定，抓着风舒的手却丝毫未松：“那，这「千敛面」，具体该怎么用？”

    风舒左思右想，决定还是先把这事告诉华澜，再作下一步打算。他将伤口重新包覆好，然后躺到了竹席上，闭眼入眠。

    华澜板起脸，道：“哪能是一点小伤啊，匠人的手可是很珍贵的。快把手伸出来，让我看看。”

    风舒道：“阿苏没想瞒着您，只是……”

    风舒道：“可是，千敛面它……”

    风舒道：“以最初的手稿来看，是将它罩在将死之人脸上，那人的魂魄便会自动收入千敛面中。

    风舒毕竟只是个瘦弱的孩子，被华澜粗鲁地摔到草席上，额头撞在了矮几边，磕得他眼冒金星。

    他瞳孔倒映着一张苍白的面孔，而那张脸的主人如他所愿地张口，回答：“我、我只是感应到这法器的名讳，知道它唤作「千敛面」，用途是换魂……”

    华澜把包着伤口的外衣除去，然后眯了眯眼，问：“伤口那么深，应该流了不少血吧？”

    风舒看着神情怪异的华澜，莫名感觉到危险。他摇了摇头，道：“没事，我乱说的。”

    风舒想起落在薄膜上的血滴，有些心虚地答：“是，不过已经没事了。”

    风舒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晕眩感就逼得他干呕起来。

    “还有呢？”

    这一次，穿透风舒脑海的鸣响化作尖啸，相同的文字与画面在他眼前快速闪过，然后再度消失。

    华澜盯着风舒看了许久，然后忽然发力，将他拽到了矮几跟前。

    他原来对见到华澜已经不抱希望，可没想到他刚吃完，华澜就踩着木梯下来，用关切的语气说道：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风舒打了个颤，可他不敢贸然将手收回，只能低声道：“华伯伯，这……”

    华澜道：“千敛面？”

    见状，华澜将人放开，任凭风舒干呕了半天，才上前把人拽起，道：“阿苏，华伯伯平日待你不薄，你怎么能欺瞒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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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掐着他的手愈加用力，上边的扳指按在了骨头上，硌得他痛呼出声。

    “阿苏，我听送餐的仆从说，你受伤了？”

    风舒连忙站起身，将手藏在身后，道：“没事，一点小伤而已，劳华伯伯挂怀了。”

    华澜露出和善的笑，伸手轻轻拂过风舒的脖颈，温声道：“阿苏，告诉华伯伯，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风舒被摇得一阵发昏，只挤出一句话：“我、我没……”

    之后，只要将其覆在一具完好的躯体上，藏在里边的生魂便会依附上去，将躯壳原主替代——”

    华澜弯起一抹笑，道：“没事，放点血而已。阿苏，你用这只手，去碰一碰那法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