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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钻研法器时一样，华澜依旧派人为他递送三餐，只是送来的，往往不是已经馊掉的饭菜，就是份量少得跟喂鸡似的。

    风舒虽不愿接受华澜的施舍，但他毕竟还留存着对「生」的意念，便也不客气地将那些伤药捡起、敷上。

    风舒认同似地点了点头，道：“华伯伯，您别气了。要是气坏了身子，那明日与林家的对决，不就……”

    华澜握着皮鞭的手抖了下，面孔也变得扭曲：“你懂什么！如今姓林的掌握了千敛面和灭焰，几乎就等于掌握了夙阑！这分明是我的主意，那法器本该是我的，夙阑也是我的，这里所有的一切，也应当是我的！！”

    华澜狠狠地抽了风舒几鞭，气喘吁吁地弯下腰，然后突然爆发了：“林烁那个混蛋，居然打死也不承认自己偷了我的东西，还说要在明日亥时决一死战——

    从华澜的话语中，风舒知道华林二家最近闹得很僵，似乎千敛面失窃的事，终于将两家之间和气的假象粉碎了。

    然而，那门从外边上了锁，又与主屋相连，若是强行破开，发出的声响必定会惊动华家人。

    华澜道：“怕什么？就算我状态不佳，这府里还有那么多人——”

    相对的，只要华澜来到地窖，展露出的怒意也愈加强烈。那皮鞭挥向他的动作，也越来越狠辣，仿佛已经不在意他的死活了。

    每每鞭打完风舒后，他看上去才精神了些，似乎风舒于他，只是一个泄愤用的沙袋而已。

    风舒思来想去，决定暂时按兵不动。他将地窖内的器具与材料都翻了一遍，以铁片和木块制成一把锯子，悄悄地藏了起来。

    他缓了缓气，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目光变得阴鹜起来。

    听他提及林家，华澜眼底闪过一丝戾气：“故事？谁跟你说故事！你敢在我面前提林家，当真是不怕死吗？”

    一道鞭风挥下，瞄准的是那张笑脸，可华澜思绪紊乱，这一鞭只落在风舒的左肩上。

    他悄悄地锻炼着自己的身体，并默默地探索着各种各样的法术，寻找逃脱的机会。

    风舒看着眼前疲态尽显的人，视线从那头凌乱的发扫过，定在布满褶皱、透着污渍的衣物上。

    风舒笑了笑，道：“我这不是看您气色不好，关心一下罢了。”

    然而，那挑衅似的微笑，还有那挂着笑容的脸孔，实在是——

    “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

    “小子，你今天的话，好像特别多嘛？”

    这地窖四面都是砖土砌成的，唯一的突破点，就是那木制的活门。

    “哦？林家又干了什么，让华伯伯如此动怒？”

    后来，华澜似乎也习惯他的不听话，一来就是顿乱打，口中还发泄似地嚷着许多难听的话。

    风舒靠着送餐的点推算时日，每过一天，他就用木块在矮几上划一道痕，以此来记录被关押的天数。

    风舒道：“不，只是您每次来，都会说故事给我听，今日却没有。难不成，华林两家之间的恩怨，已经化解了吗？”

    华澜怒道：“怎么，你还盼着挨揍不成！”

    明天是吟儿的生辰，他分明就是蓄意给我添堵！要打便打，我华澜可还没怕过谁！”

    这一日，风舒在被华澜痛打一顿后，盯着对方愈加憔悴的脸色，如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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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伯伯，趁还没闹出大乱子前，先收手不好吗？就算千敛面被林家盗走，可他们不知道那法器的功用，也没办法做些什么吧？”

    从华澜愈加沧桑脸色看来，他最近过得不太好，不仅眼尾的皱纹变多了，就连光滑的下颔也长出了胡茬。

    “都说了，让你别提！”

    华澜咬牙切齿地说着，抬脚在地面狠狠踩了几下，握着鞭子的手也胡乱舞动，将墙角的烛台弄翻了。

    风舒挨了鞭子，却看都没看那伤处一眼，反倒笑了下，道：“华伯伯，您最近很忙吗？怎么都不常来了？”

    “华伯伯，您其实很辛苦吧？”

    华澜已经习惯他挨打不吭声，此时风舒忽然开口，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鞭打着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当矮几上的刻痕增加到六十条后，风舒注意到，华澜前来找他的次数变少了。

    “办！为何不办？待我将林家人全都踩在脚下，再让吟儿看看，他爹有多么威风！”

    风舒心念一动，道：“亥时？那华公子的生辰宴，不就办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