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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的人影晃了下，然后倒退了数步。他呆呆地站了一会，然后一个趔趄，转身奔出了石室。

    “风舒，听话。”

    “我、我……”

    天放晴了，对他自然是好的。可是，月喑呢？

    一旁的风舒神色慌张，连忙伸手将盛水的碗接过。他刚拿起那碗，便看见一汪的血红……

    风舒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他颤抖着唇，先是握了握霞云的手，然后忽然收回手，「噼啪」地在自己脸上打了两掌，把脸都拍肿了。

    霞云刚意识到风舒话里的意思，便看见他松开掐着月喑的手，语气变得森冷而陌生。

    微弱的声音小了下去，而另一个，则忽然变得平静起来。

    霞云深深地吸了口气，忍住不断翻涌的血气。他看着眼前跪着的人，轻轻地伸手，将他脸上的泪痕抹去。

    闻言，风舒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可是，我怎么可能丢下您——”

    在这样剧烈的痛楚中，霞云感受到了一缕温暖的白光。润湿的触感拂过他的脸颊、手臂，乃至全身。

    霞云心中着急，眼前一花，又陷入了昏迷。

    “宫主？”

    疼痛的感觉不断在体内窜流，五脏六腑仿佛都在叫嚣。

    风舒起身端了碗水，放到了石板上。他伸出略微发抖的手，小心地将霞云扶起，又在石壁上放了块软毯，让霞云倚着坐好。

    耳边的声音充满痛苦，就像遭受千刀万剐之痛的，是自己一样。

    他能感受到外边的大雨恢复平静，似乎已经雨过天晴。

    ……

    “傻瓜，打自己干嘛？”

    “也许，你爹娘，还有那些街坊们，都是对的。”

    霞云无奈地扯出一抹笑。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微弱得有些陌生。

    霞云心中一绞，眼角不觉滑落了一滴泪。他咽下喉头涌上的血气，努力地抬起了一只手指……

    霞云感觉自己的右手一紧，被另一只手攥着，放到了扑通跃动的心口上。

    “宫主！”

    霞云一边咳嗽，一边抬手，道：“别管我，快去找人。”

    “去吧，把人找回来。”

    “不要丢下我……”

    ——守着我做什么，快去找月喑啊！

    他话还没说完，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宫主，您真醒了！您、您先躺着，我去给您拿点水……”

    “宫主，别走。”

    他微微睁开眼，看见了一张苍白而憔悴的脸。

    耳畔不断传来说话声，似乎在哀求着什么，可他却无法回应。

    “他出去散心了，一会儿就回来。”

    如果连月喑都出事，那风舒他……

    风舒……

    “你就是个怪物。”

    “宫主，您醒了？您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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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霞云回忆着之前听见的争吵内容，心中一沉，道：“你骗人，月喑他分明……咳、咳！”

    霞云痛苦地想着，可却什么都做不了。

    等等，别……

    “风舒，月喑呢？”霞云喝了口水，缓了缓气后，便哑着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