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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历无数次剧痛，霞云本来心生侥幸，以为此次也能如往常般，养养几日便好了。可这回，他倒下以后，就再也没站起来。

    “你若当真如此，与昔日，为一己私利行事的华澜，又有何区别？”

    而如今，即使痛感有增无减，他却能作着简单的动作，与风舒如常对话。

    “可——”

    几百年下来，他已经渐渐习惯这些痛楚了。

    事实上，那些普通的咒法，又怎么可能减缓天罚带来的痛楚呢？

    “宫主，我再帮你治疗一会吧？”

    随着他的动作，一方染血的丝帕跟着滑落，在白衣上画出一片血痕。

    他重复着昏睡与痛醒的过程，根本无从得知时间的流逝。

    “若真要在其中作选择，我宁可抛下所有的一切，陪在您身边。就算会被千夫所指，就算会沦落为夙阑的罪人，我也——”

    风舒红着眼，弯出一抹有些破碎的笑容。

    “宫主，我想……”

    习惯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足以麻痹所有的感知和神经。

    “好啦，堂堂忤纪殿掌讯，总得以身作则，不能带头迟到吧？”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急促的咳嗽声打断了。

    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似是因为担心霞云，整夜都没合眼了。

    霞云抬起颤抖的手，可刚捂住嘴，却又无力地垂落下来。

    “别忘了，你现在是风判，需要守护夙阑……”

    霞云听着风舒关切的话语，莫名有些心如刀割。他下完逐客令后，便艰难地翻了个身，将棉被往上扯，把自己闷在里面。

    他不知道风舒在想什么，可无论他怎么赶，风舒就是不肯走。

    他本想安抚风舒，可伸出的手却抖得厉害，直接暴露了他的身体状况。待霞云意识到这点时，他的手已经被风舒抓着了。

    风舒轻按抚着自己脸颊的手，眼神有一瞬间的迷离。他慢慢地将那纤玉放下，再以棉被仔细盖好。

    “担心什么？只是看起来严重而已，不碍事的。”

    看着源源传来的白光，霞云叹了一口气，没开口阻止。

    霞云缩在棉被里，忍着体内翻涌的热浪与痛感，故作轻松地道。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天罚吧。

    “宫主……”

    “忤纪殿的工作，我从来没有抛下。”

    身后的人安静了会，随即以担忧的语气开口：“宫主，你最近发作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而且次次都那么剧烈，我担心——”

    霞云边咳嗽，边虚弱地说着。

    就像他再怎么想留下，再怎么努力与痛感拉扯……一切，也只是徒然罢了。

    “我不信。”

    每次短暂清醒时，他睁开眼，便会看见守在一旁的风舒，还有备好的热水与米粥。

    一开始，他每日都只能瘫软在地，痛得在地上打滚；

    一块阴影落下，轻轻地将棉被拉开，把里头的人给转了过来。

    霞云闭上眼，感受着风舒的体温，只觉得心中一片苦涩，比身上的疼痛还要令人难受。

    见状，霞云于心不忍，抬手摸了摸风舒的脸颊，柔声道：“好啦，又不是小孩了，别总哭丧着脸嘛。”

    风舒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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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等霞云回答，便立刻运起咒力，往霞云身上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