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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将兄长的尸骨好生安葬，日日到他坟前祭拜，告诉他，我是如何凭一己之力，令偌大的夙阑城覆灭——”

    语毕，宁澄一提气，身上猛地爆出一股强烈的气流。随着爆裂般的炸响，他身上的断骨链瞬间被震落，人也缓缓地降了下来。

    “那册子上，是不是写着：「此链坚不可摧，受缚之人若强行挣脱，必会断筋裂骨、伤重不治。由此，名曰：断骨链」？”

    他话还没说完，便呕出了一口黑血。那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滑下，落在穿透他心口的链子上。

    齐初平低下头，看着斜插在宁澄肩头的软剑，道：“这下，你……”

    可只要地道入口被炸开、壹甲大军攻入武殿，便可直接冲出结界，将夙阑人杀得片甲不留！”

    齐初平冷笑一声，然后傲然抬头，直视着宁澄的双眼：“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武殿设的是隐蔽结界？虽然我找不着咒法核心，没法从外部进入。

    “算了。你既这般无情，就别怪我不念往日情分。”

    宁澄身子后仰，闪过一道剑波。眼见又几枚银针飞来，他往后一跃，脚下却落了个空，直接往地面摔去。

    “哈，你果然是在强装无事吧？”

    齐初平绕到宁澄身前，一挥手，将人操纵着飘离地面，浮到了半空中。

    “什么三百年前？我看你，分明是在虚张声势！”

    “我心情如何，无需你来操心。”

    齐初平连刺几下，见宁澄连连败退，便张扬地大笑起来。

    “喀。”

    宁澄缓了缓气，勾出一抹笑：“武殿地道，我三百年前就发现了。在我最最绝望想死的时候，曾放火烧了一片山林，用这链子缠满全身，只求能给自己一个痛快……可最终，依旧没能死成。”

    “齐初平，我再问你一次。你当真不愿就此罢手，非要闹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吗？”

    “现在，我再也无须小心翼翼、胆战心惊，过着遮遮掩掩的日子。待我回到壹甲国，便能重获自由之身，得到陛下的赏赐、重振我齐氏家族。

    “既然你急着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齐初平大笑了声，足下一点，顷刻便来到宁澄身前。

    宁澄浑身上下都染了血色，没几处是完好的。他顶着深秋的寒风，在空中半浮半沉，面上却一改适才的激动，变得平静无波。

    他这一动作，鲜血便从手腕处汩汩流下，挥舞成朵朵红花。

    “怎么，死到临头了，还要端着宫主的架子，在这儿喋喋不休地说教？”

    眼见那尸身被踩得满是血印，宁澄忍不住开口：“齐初平，你呆在夙阑六年了。这六年来，你每日与宫中之人交谈、相处，当真没生出半分感情？

    齐初平怪笑一声，举起手中软剑，猛地往前一刺——

    穿膛破骨声传来，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那么地清晰。

    “够了。”

    “好好的俘虏不当，非要作这跳梁戏子！”

    说完，齐初平闭上眼，深吸了口气，陶醉似地展开双手。他轻轻跃下台阶，然后抬起右脚，用力在一具尸身上踩了踩。

    还有墨无痕、马文天……你与差役们兄弟相称，真的忍心任大军过境，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孔，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吗？”

    “说了那么久，估摸着也快丑时三刻了吧。你那么爱听故事，不妨随我前往武殿，亲自迎接国君陛下莅临？”

    “或许吧。毕竟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无所不能了。”

    宁澄面上落着冷汗，勉强撑着地面站好。他刚将武器举起，掌心却传来剧痛，方天戟立刻脱手，钉在身后的地面上。

    见状，宁澄微一提气，跃到忤纪殿的檐角上。他闭起眼，手心瞬间化出一柄方天戟，朝追来的人身上挥去。

    “那册子上，分明说……”

    “就算你能轰开地道入口，可那儿设置了结界，怕是一时半会，都没法攻出武殿吧？”

    齐初平脸色大变，有些不敢置信地盯着地上的链子，再看了看站得笔直的宁澄。

    “你、你怎么——”

    宁澄看着他疯狂上扯的嘴角，叹了口气。

    齐初平往后退了一步，咬咬牙，随即甩出十余枚银针。他往身上拍了拍，见找不着多余的断骨链，便将软剑抽出，对准宁澄心口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