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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事以后，他看了窗边的风铃一眼，慢慢地踱到橱柜前，将隐藏的暗格打开。

    宁澄应了声，往左边走了几步，又回过头，道：“阿毅，阿晓他……”

    昨夜那般乱象，并未殃及风月殿，因此殿内不过撒了点碎石细尘，只有些摆设被余波震落，其余一切如常。

    “唉，这问题你都问了半天了。再不加紧忙活，太阳就落山了。”

    宁澄兀自沉思着，直到一阵紊乱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殿内的宁静。

    ……

    宁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稍微有些失神。他盯着飘到自己脚边的飞灰，又抬头看了眼渐落的夕阳，一旋身，直往武殿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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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澄站起身，看着踉跄着踏入殿内的人，道：“月喑？你……”

    这段日子以来，你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和宛若另一人的我相处？

    阿毅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摇了下头，然后拉起一辆板车，载着上边的尸块、残骸，轱辘轱辘地走远了。

    “怪了，这儿原来什么都没有，怎就忽然生了那么多碎石块呢？”

    “风舒，花繁他——”

    如他所料，那里静静地放置着一个人偶。它黑色的发衬着粉白的面，雪衣上覆着绛红宽袍，眉眼透着温柔，嘴角定格在一抹浅笑——只是它身边，再没另一尊人偶伴着了。

    宁澄到了武殿以后，便与那儿的卫兵们一起，将坍塌的石块、砖瓦搬开，传送到郊外的空地上。

    “瞧你说的，这太阳早就下山了，是不是能歇息啦？”

    与上回不同，那人偶下方，还多了一摞画纸，上边惟妙惟肖地绘着同一人。

    宁澄抬指轻点，把倒下的物事一一归位，再将满室尘土扫去。

    想来，造出它们的匠人也不曾预料，自己忘却的记忆，会被这些人偶从灵魂深处唤醒，最终回归脑海吧。

    “花判？他不是和其他文判一起，到宫外救治城民了吗？”

    来人正是月喑。他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衬衣，发丝散乱地披在肩上，赤着的脚打着哆嗦，脸色也白得骇人。

    “我……”

    宁澄看着扶着墙喘气的人，不禁往前走了一步，道：“月喑，你重伤初愈，还是先……”

    就这样，他们一直忙到子时，方才散伙归去。宁澄循着夜色，慢慢地走回风月殿，然后不意外地看见了一室的空荡。

    宁澄一边用漂移术带起砖石，一边听着旁边的卫兵对话。他手中一刻不停，眼神却也频频往宫外瞟，搜寻着一道银蓝身影。

    原来，我在你眼中，是这般模样吗？

    “行啦，别叨叨了，快干活吧。”

    这活儿虽然简单，可却十分耗时，一直忙到戌时六刻，都未能完工。

    宁澄听着他们的对话内容，思绪也飘到了远方。他想着近一年发生的所有事，慢慢地梳理出了个大概。

    只是，有些疑问，还是得风舒亲口回答才行。

    “歇什么，咱们都歇了好几回了，至少要将这一带清完再走。你看那些大人们，就没一个回宫歇息的……非常时期，能忍则忍吧。”

    “好。”

    阿毅说着，朝宁澄一揖，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宁兄有咒法底蕴，就劳烦您帮帮那儿的弟兄们了。”

    还有，这躯体原来的主人，究竟……

    他话还没说完，便见月喑迅速转身，赭色的发在空中扬了下，很快就见不着影了。

    “说的是。唉，能当上大人的，果然和我们不一样啊。”

    “我当牢役已有些年头，处理过不少死囚的尸身，也算熟能生巧了。您方才不过瞥了眼，就已经难以忍受，实在不适合干这收殓的活儿。”

    宁澄将那几幅丹青捧起，仔细地翻阅着，最后长吁了口气，重新将暗格合上。

    “花繁呢？他在哪？”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