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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舒,你别妄自菲薄了。若非你阻止了磬海,夙阑早就被壹甲军夷为平地,哪还等得到今天?”

    你要是想呆在凉亭,我总不能拉着你在雨中起舞吧?

    我明知自己错了,却不曾觉得后悔,只因若非如此,我便无法如现在这般,与您相处、对谈。活着的每一日,都像是幻梦一场。”

    我妄想逆天改命,这便是上天给予我的惩罚,让我只能看着您崩溃、痛苦,却什么都做不了——”

    风舒低低地说了声,然后再次沉默下来。

    “一善染心,万劫不朽;百灯旷照,千里通明。你既知自己有错,也因此饱受良知折磨,便已足够了。

    “那就好。这样,就很好了。”

    “是啊。现在这样,已经足够了。”

    倘若那日宁公子还活着,按你的性子,也不会真对其痛下杀手,反而会另寻它法罢。”

    “风雨如晦,可并非人人都有伞傍依。你曾说过,世人皆需历经风雨,而如何渡过磨难,全凭各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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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那时,我真当自己是「宁澄」。若非有你在,我又岂能快速振作起来?”

    “嗯。”

    “不,我……”

    “是。您明知磬海是奸细,却打着潜入查探的名义,将人放回壹甲国。我信不过磬海,便在金双拐上设了追踪术。在发现他返回城中、企图对夙阑不利后,便将人刺杀于武殿地道。”

    “你要真这么想,也太自负了些。你若是皇帝,自该心系黎民百姓;若是地府阎王,自该评断善魂恶鬼——但你不是。你不过是个小小的文判,既非圣贤,亦非神明,何必将所有的是非对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秋去冬来,纷飞的落叶转为鹅毛大雪,为天地织出一方厚棉被。

    “我……”

    “我刚将千敛面安好,却发现有人接近栎阳殿。无奈之下,我只得先将您送入红鸾阁,然后即刻返回望云宫,用备好的人偶演了一场戏——

    风舒闷闷地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毕竟华林血案过了那么多年,也没多少人会重提这段与己无关的往事了。

    可怜那新任的小国君,不仅被迫立下誓言,承诺永不再入侵夙阑城,还约定日后夙阑若遭遇敌袭,壹甲国必须派兵前来助战,并供应法器、战马、粮草等等。

    他低着头,仿佛在忏悔自己的罪过,又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

    宁澄维持着怀抱姿势,良久,才听见耳边传来一声轻喃:“您现在,已不再受疼痛折磨了吧?”

    宁澄按了按额侧,道:“这些年,你为夙阑百姓做的那些事,又何曾有假?你强行围剿城中精怪,差点因此而死,难道是在演戏?

    宁澄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人,心中抽痛了下。他想了想,收回欲搀扶的手,道:“所以,磬海也是你杀的?”

    宁澄轻抚着风舒的后背,叹了口气。

    在这件事上,风舒和雪华难得达成共识,狠狠地削了壹甲国一大笔。

    “我在接收这副躯体时,并未感受到丝毫怨恨。这世上之人千千万,难不成各人想去或留,都得问过你的意见?街边死了个四肢健全的乞儿,风舒也要责怪自己,没能及时让他衣暖食饱吗?”

    “我恨他负了您的信任,逐将其尸身弃之不顾。可笑吧?在您面前,我是那个勤恳为民的风判,可私底下,却是这般丑恶不堪。”

    “您神识不全,失去记忆,反倒让我有些释怀,觉得无须承受您的质问,便可以不去面对自己的良知。

    说罢,风舒像是终获解脱般,叩的一声,跪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在此期间,出力不少的琴棋书画四判,也重新获得城民们的认可——

    宁澄望着立在前方的人偶,慢慢地闭上眼。

    被驱逐出城的壹甲军,在国君光荣战死以后,也只能灰溜溜地返回壹甲国,然后在新任国君的授意下,派个使臣前来求和。

    如此一来,非但无人质疑您那夜的去向,就连炽云与磬海失踪一事,也再无人过问了。”

    回头淋了一身湿,试问你会怪自己没坚守本心,还是会怪我,硬要将你拉入雨里?”

    风舒不说话了。

    宁澄将手中力道收紧,须臾,感觉另一个怀抱向他敞来,虽稍有迟疑,却无比温暖、坚定。

    宁澄说着,俯身蹲下,将跪着的人拥入怀中。他抱着那微微颤抖的身子,轻声道:

    所幸,在众人齐心协力下,夙阑各地被毁的房屋,都赶在入冬前重建完毕。

    你重伤初愈,便马不停蹄地赴往宫外救助城民,莫非只是想笼络人心,让自己成为人人赞颂的风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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