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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着逐渐朦胧的眼,仿佛看见了三年前的自己。
“什么嘛——你总向着他。”
他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思思,你就别为难阿澄了。走,吃饭去。”
那些善意的谎言,让他不忍揭穿,却又无法佯作无事一般继续生活。
“那不是真的……对吧?”
女孩抱怨了句,却也没继续发脾气。她一手捧着剧本子,一手抓着长得拖地的灰外袍,兴冲冲地往屋内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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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制的桌摇晃了下,上头的酒器滚落在地,碎出了一片酒香。
那熟悉的轻佻语气,让月喑狠狠地怔了下。
花繁离开后,他那两本小册子,再也没添过一笔。与之相对的,是虽然小心翻阅,却依旧不断增多的水痕、皱褶。
……
他的记忆不好,这样一页页翻着,能想起很多事情。
“啧啧,虽然高了,但还是没我高嘛。而且,这瘦巴巴的样子还是没变——哎,我随口说说罢了,你怎么又哭啦?”
“不、行,你念得太死板了,要带点感情!感情懂吗?”
“情愿化一女身,终生侍奉仙子。”
101、外篇三:离歌
……
他看见女孩跺了跺脚,不满地嘟起嘴;
一旁的男孩则宠溺地笑了笑,伸手轻拍女孩的头。
“欢迎回来。”
楼下的歌声戛然而止,整座阳柳居内,只剩下低低的抽泣声。
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那是什么意思——所以当晚,他便自暴自弃地翘掉夜巡,冲到阳柳居将自己灌醉,然后被雪华拖回宫教育。
他感受着胸膛中炸裂般的剧痛,一边想着,当时自己憋了好半天,才说出口的台词:
月喑模模糊糊地想着,闷下了最后一杯酒,然后起身,准备迎接又一夜的冷风——
花繁有些不知所措,而月喑则慢慢抬头,露出这辈子从未有过的,最灿烂、真心的笑容:
恍惚间,他看见了两个小小的人影,一男一女,一灰一白。
于是,在独自煎熬半年后,他也曾寻过宫主,认认真真地问对方:“我在昏迷时,做了个噩梦……那梦中的内容,与这花儿有关。”
“吃饭喽——”
他收回伸向瓷罐的手,慢慢抬起头,迎上了一抹粉色身影……
“咦?不过一晚上的事,你怎就长高了?难不成,是我用力过猛了吗?”
脖颈处的白绫绷得死紧,夺走了他的声音,也夺走了仅剩的空气。
“喑喑?”
三年后的现在,他的酒量莫名变好了,可心中的思念感,却不减反增。
当时,宫主没有说话,只是用怜悯的目光看向自己,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记得其他人是怎么说的,又是带着什么样的表情,将装着荼蘼的罐子交给自己。
他说着,嘴角罕见地勾出笑容。一向无神的眼里,却盈满了泪水。
他们披着大人的衣袍,手中各握着一个本子,上边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白衣男孩向他望来,眉清目秀的小脸上,带着点赧然,和一丝的局促不安:“阿澄,到你了,快念啊。”
“你可知阴阳有别,你我怎能一路同行?”
最后的最后,他听见了久违的熟悉声音。
月喑揉了揉眼,唇角颤抖了会,忽然奋力往前一扑,直直跌入那人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