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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原一路不再有言语，只默眼地看着这个虽然狭窄、凌乱脏污的、散发颜料和纸张和腐潮气息小房子里，藏有许多冲击视网膜的画。

    中午，他们在学校的餐厅吃饭。

    秀树看到了，说了一句：“真有点。”

    “你们东大不因为地震停课么？”

    下午的时候，秀树上完课了，下课后去了东大附近的画室里。这间画室要转了好几个街道，好几个隐蔽的巷道，到了一个根本难以发现的住楼楼梯口上楼，层层招牌和其他建筑物遮蔽下，居然藏着一所不起眼的小画室。

    春原有些愣住了。此时的秀树和到肩长发的青年在看另外几幅画，瞬间被浇了冷水的春原，感觉到了失落和自卑。

    看不懂风格的、用笔热炽的、内容大胆的，等应有尽有的画。

    “啊，好漂亮。”春原看到了，黑色签字笔的简单的几笔，就很有画家的洒脱和风格感。

    他眼里也没有生气，很随意地提问。

    “啊？老师会把我赶出教室吧？”还没有上大学的高中生春原无知地道。

    秀树说：“老师不会认识你，在教室里，我也不认识我的同学。”

    留长发的友人叫做木藏，看到这幅三人合·媾的话后，细细观赏了一会儿，说道：“看画里的那个男的，像不像你，秀树。”

    “没关系的。”

    画的内容、风格各异，画面所表达内容外行是看不太深入的，大多数的画是色调深沉的。

    进门，是扑面的油墨、颜料的、画纸的刺鼻的气味。

    “你想和我一起去上课么？”

    春原惊奇，如果他的高中也是这样就好了。

    而想跟秀树高兴感叹说一声“这堂课我也能听”，秀树在一个白色的写字本上，潦草地几笔画了一个大教室的速写。

    春原一开始还很热情和感兴趣询问画家作画的背景和画里的含义，如果更懂一点的人会问到作画前的想法、作画时用笔和画法、创作用时或画下来是否顺畅，可画家三言两语打消了他的热情。

    和秀树一起在可容纳近百人的教室上课。可来上课的只有十几个学生。坐落零星地分布在教室里。

    春原努力地听着老师说的内容，认真听进去后，发现，原来大学讲的哲学课他也能勉强听懂。

    直到春原看到了一幅两具男性和一具女性三人交缠的裸·体的画后，春原急忙避开视线后，不经意地抬起头，看到了秀树和友人正在认真看，眼里并没有和世俗一样的闪避或猥浊。

    留着长发的友人，一位同行朋友，还有一个带着圆圆眼镜的、穿着裙子的男画家，也就是这间画室的主人。这位画家看见了春原后，只撇唇一笑。笑容不是那么大方，和对其他人的笑容不一样。

    “那你在家很无聊。”

    秀树没有愠气，也没有其他不满的情绪。只是淡淡调侃了一下，“我的模特费呢？”看来，他们三人是认识的、关系还不错的朋友。

    “呵。是吗。那你得多请教下秀树才对了。”甚至冷笑。

    “你看得明白么，”尤其是下一句，“像你这种普通的人不需要看懂。”

    “上课？”他差点忘记了秀树还是一位东大的在读大学生。

    画家老板直言，“我画的，”语言里还带有自豪，“像不像？”

    春原摇了摇头：“我不出门。”

    “有的教授还坚持上课，学生不想听，也可以不去。”

    故意反问：“你是秀树的朋友？”言下之意是，秀树会有你这种粗俗的不懂艺术的朋友？

    “你画的？”秀树问画家。

    只是单纯的艺术观摩或欣赏。

    在谈到自己新画的一幅人坠入泳池、全是由不同深浅浓淡的蓝颜料绘图的画时，骄傲地谈吐一番后，只略略地扫了一眼春原。

    同时，画家补充说着，“我实在找不出模特了，想象中你的样子就一口气毫无障碍地画了下来。画完后，感觉还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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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张画可以撕给我吗？”于是，春原得到了这张大教室的速写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