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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明泽目光落下，一把扯了脖子上的领带，林未在前，推开门。祁明泽刚进去，董事长办的主任便敲门进来。

    一会议室的人被这一幕震的鸦雀无声，都莫名其妙。

    “这个事来来回回的，这方向不对，你这方案一直是在被规划牵着鼻子走，这回还是这个问题。项目得合规矩，但是咱们不能就死在规矩上，……”

    父亲笑了，将酒打开，注入杯中，梯给孩子。

    片刻后一道手机铃声不适时宜的响起。

    男孩儿因父亲的话气恼，父亲又问：“你猜猜它最有价值的是什么。”

    祁明泽不悦的“嗯”了一声。

    老韩在解释的同时，景洪已经对下一个要审的项目招手，递上。会议室充斥着严谨的气氛，说话声伴着纸张翻页的哗哗声。

    会议一直持续到下午，祁明泽从会议室出来，走向隔壁的办公室。

    他人生喝的第一口酒就是在这儿，父亲拉着十岁的他，问他知不知道手上拿的那瓶酒多少钱？

    祁明泽脸色难看，在场的人都在心里捏把汗，确认这声音不是从自己身上发出来的。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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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明泽只是沉声道，“继续。”

    “把你小子跟这瓶酒放一块卖，它比你卖的贵。”

    父子俩正闹，楼梯上传来高跟鞋的声响，父亲忙不迭从兜里掏了颗水果糖塞进儿子嘴里，最后好歹盖过了孩子嘴巴里的酒气，没被孩子妈妈发现。

    “喂，您好，是祁先生吗？”

    进出这间会议室的人最自觉的便是将手机调静音，只要踏进来，此时此刻最重要的事当然只应该是当下的事。

    酒窖建的有几分考究，自动监控温度、湿度，风格古色古香。

    祁明泽脾气不好，但也不无故责骂人或在公共场合发火，也一向就事论事。今天这明显是有私人情绪，而且看他这一手的伤，于他这样一个金贵的人物有点诡异。一会议室的人都不觉精神了几分，生怕在自己手上出什么岔子。

    “董事长是您的电话。”景洪从一堆文件中将那发出声音的手机找出来，递到祁明泽手边。祁明泽伸手接，景洪已经摁了接通键。

    祁明泽摇头。

    男孩儿凭着一口不服输的气势，接到手就喝了一口，打算品品到底有多好喝，结果呛的白净的皮肤一片通红，他简直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么难喝的东西。

    祁明泽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口，握上门把手，停了。放开门把，回头，走回去，夜灯昏黄，宽大的床上，空空如也，没人。

    “一会儿电话过来就说我病了。”

    母亲嗔怪父亲怎么把孩子带来酒窖，父亲说男孩子不沾点酒气，没有豪杰气概。

    在那后来没多久，父亲就出事了。

    “因为很好喝。”男孩回答。

    祁明泽走到床边，小光睡的那侧，伏在床沿，伸手在床上摸索，最后将小光的枕头抱进怀里。

    祁明泽一边手上还握着份文件，他手指越来越紧，最后这边通着话的手机被他直直的扔了出去。手机划过长长的会议桌，飞向会议室的另一端。扔的不轻，手机“砰”的砸在了墙角，当即碎成几块。

    祁明泽在酒窖里待到半夜才回的房间，又喝了不少酒，他迷迷糊糊冲了澡，躺上床才发现自己走错了地方，他不是还在接受惩罚么，他该睡客房。

    “您好，我是小光苏女士的委托律师，我给您打电话是为您和苏女士离婚一事，离婚协议书我已经同城快递给您了，请问您……”

    翌日，华煜集团顶层，董事长室旁的小会议室内，祁明泽独坐桌首，老韩，景洪坐在下手，会议室内迎来送往，一项项的决策签字确认。

    门牌上烫金的几个大字很显眼：董事长办公室。

    最后在出酒窖的时候，父亲偷偷跟他揭晓谜底，他告诉他，那酒最值钱的就是它的名字，他说他要让华煜也有这样的荣誉。

    祁明泽目光落在一份文件上，递交的人简单陈述文件内容，他黑着脸，片刻后将文件一把丢开。整个会议室都紧张了几分，老韩将文件捡起来看。

    祁明泽这算是丢开了纽约的工作，他一个人出了书房，从安全通道下了地下酒窖。

    漆黑的手机里，一片蓝白光线在祁明泽冷竣的侧脸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