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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灯如豆、茶盏不温。

    亲眼看着皇帝躲在龙榻里瑟瑟发抖,甚至龙袍湿上一片时;亲眼看着文武百官怒不可遏,甚至以头抢地时;亲眼看着背叛自己的手足急得团团转,甚至无可奈何地四处追捕自己时。

    以芙坚持不懈,又帮他盖了一次。

    “现在宫门禁闭,想必有不少巡逻的侍卫。”以芙拉起被褥,轻轻地盖在褚洲身上,“你先睡一会儿罢。”

    “啊?”反应过后,以芙先是缓缓地摸上自己脆弱的天灵盖,再是凝脂美玉般的脸皮,嘴里还嘟嘟囔囔的,“不行——”

    苍穹的颜色渐褪,有浑浊的黛紫色翻滚着一朵朵巨大的早云纷至沓来。

    褚洲很难想象,自己若是错过这些人的表现和表情时,该有多么地失望和扫兴啊。

    褚洲靠于床头,长睫低覆。

    他的眼睛出奇得亮, “最近颇有些手痒。”

    褚洲紧紧地盯住她精致而小巧的下巴,恶意地看着它“哐当”一声砸在了上面。

    可不就是好玩嘛。

    褚洲听明白了她话里的嘲笑,心里顿时不太痛快,便毫无顾忌地把自己的重量压在了她的身上。

    褚洲盯上她的脸,“太香了。”

    青檀凭几上的红烛落蜡,在小几上留下一摊烛泪。朦朦胧胧的光线里,以芙一手支颐,脑袋还是小鸡啄米似的往下掉。

    等褚洲再睁眼时,已经不知是夜里几时。

    再不走,恐怕真的要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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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今夜入宫不是为了行刺皇帝……”以芙顿了顿,没再问下去了,“你手下有那么多武功高强的人,有些事情不一定要亲自动手。”

    “所以,你要与我两清?”

    第9章 过往   他好像从来没有过去

    褚洲的唇畔起伏着笑意,在凉夜中莫名显得有几许寥落。

    被褥里馝馞旖旎,缱绻绵长,无一不是她身上的冷香,太热烈、也太磨人了。

    “你若是不想活命了,就尽管撒手去玩。”以芙处理好了他的伤口,恼他将自己的性命弃如敝履。

    褚洲眉眼稍霁,伸手搭在面上。

    “好玩儿。”

    褚洲掀开被褥,不要盖。

    褚洲懒洋洋的,“没。”

    以芙替他开了后窗,笑得像只小狐狸,“大人路上走好。”

    “自然是不能够两清的!”以芙见他今夜虚弱,胆子也大了一些,“你把我送进宫里,这是你欠我的。除非你让我见到兄长、把我送出宫外,你我之间才能两清!”

    “好玩?!”

    “那为何太医院的太医全都聚在了那里。”

    褚洲咧咧嘴,“他自己从榻上栽下来,把头磕到上青炉。”

    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处理伤口,口中兀自念叨,“五年前是你救了我,如今我也算是救了你一命,也不欠你什么了。”

    “暂且先留着,等日后不听话再把脑袋砍下来栽花。”褚洲捂着伤口起身,顺带把针线盒里的手帕也顺走了,“走了。”

    而后,他轻轻撩起眼皮,看着她打着哆嗦的膝盖。如此艰难地蜗行到床榻,心里的那一丝郁气才消除。

    以芙似乎是被疼痛惊醒了,惶恐地环视一圈儿四周,正好见到对方紧巴巴地盯着自己。

    如此几回,以芙成功地被他惹怒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大人?”

    褚洲拧眉,再次踢开。

    褚洲刻意忽略了她贼兮兮的笑容,也刻意地忽略了这个笑容带个自己的心理上的不舒服。快速地翻窗离开,不留一丝响动。

    以芙压低声音问道,“你今夜进宫是为了行刺皇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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