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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必宫内侍卫已有了防备之心，派遣了虎狼之师镇守御书房。大人若是再取玉玺，千万要小心。”

    ………

    褚洲迈步朝殿内进去，看着皇帝缠着厚厚的纱布，精神萎靡地靠在床头。

    一直以来，褚洲似乎格外痛恨宫里的那些宦官阉货，处置他们的手段也会残忍狠毒上数百倍，今日怎么——

    “选个好地方埋了。”

    二人诺诺应下，“是。”

    原来，昨夜刺客潜入大殿时被皇帝发现，惊慌之下竟然当着嫔妃的面上尿遗，后来又有小太监过来为他更换亵裤，难免失了龙威。

    褚洲掀开一席湘帘，踢开脚边咕噜噜滚过来的两个脑袋。他偏头询问宫婢，“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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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浓郁的颜色，更显得齿白唇红、鼻高眉浓，总算把他的脸色衬得没那么苍白了。

    褚洲冲二人颔首，策马离去。

    褚洲甚是嫌恶自己身上的血污，不顾手下几人的阻拦，带伤沐浴一番，才换上一件宝蓝色净面杭绸直裰。

    “上次在丹阳郡跟踪您的人已经被属下找到了。”鞠蛟低声询问，“要把他带上来吗？”

    被叫做陶管事的一脸痛恨地怒视着褚洲，喉咙里发出一串串类如诅咒的恶毒呜咽。

    “从前你对我有恩，我不杀你。”褚洲蹲下身子，亲手解开他身上的绳索，“你回去罢。”

    “大人，您认识此人？”苍扶诧异，目光从陶管事光滑的下巴、喉间一粒小小的凸起一扫而过。

    苍扶在一边补充，“和上次抓到的人一样，是个没根的阉种。”

    甚至扬言要把这两颗脑袋钉在宫墙，以儆效尤。

    铿锵一声，他抽取了苍扶腰间的佩剑，引刀自刎。滚烫的血液溅射至半空，洒到了褚洲不为所动的面上。

    褚洲摆摆手，“让他开口。”

    黎明的时候，宫里终于来了消息，称皇帝有要事与褚太尉商量，请他速速赶庭掖。

    褚洲抬起手，合上了陶泰华瞪大的眼睛。

    褚洲颔首，看着两人从密室里拖出一具伤痕累累的身躯。当他看清了对方的样貌时，甚至还歪头笑了笑，“久违了，陶管事。”

    印象里，她凭一己之力阻挠那群侍卫进殿，又趁他昏睡时盗取了传国玉玺，可不就是头英勇非常的虎、阴险狡诈的狼吗。

    ……

    “爱卿，你可终于来了。”皇帝眼睛一亮，从血迹斑斑的床上爬起来，“你害得朕好等啊。”

    “大人？！”

    陶管事口中的布条被抽走，噗得一声洒出一口血沫。同时，詈骂之言在房间里震荡，“临君啊临君！戕害自己的手足，把北陵逼迫到这样的境界，你父母双亲在九泉之下如何能心安啊！”

    未央宫内，鎏金百合大鼎内香炉袅袅。

    “我如今那么做，正是为了让他们能够心安。”

    “竖子！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悔悟！”陶管事目眦欲裂，“他现在再怎么不堪，也是你的兄弟，也是从小和你一块长大的！”

    宫婢面如土色，眼神僵直地盯着自己的鞋面，“一个皇上昨夜里个宠幸的王昭仪，还有另一个是服侍皇上穿衣的小太监，全都被杀了。”

    盛怒之下，挥刀砍了两人的头。

    但是又好像从来没有过去。

    “出什么事了？”

    “哦？”

    在众人猝不及防中，陶泰华却耗尽身上的最后一口气爬起，“今夜若能换取你的悔悟，我永生永世不能超生也值当了！”

    “想必你已经听说了，昨日夜里有刺客潜入宫殿刺杀。”他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其实贼人来的目的不为朕之性命，还是为了朕的玉玺。”

    褚洲岿然不动，慢悠悠地在道具架上拣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慢慢地擦在光滑可鉴的磨刀石上打磨。

    虎狼之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