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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芙颤抖着垂下眼皮，对上一双死气沉沉又泛着疯态的眼珠。

    一阵寒光闪过，擦过那疯子的咽喉，紧接着是球形物体在地面上滚动的窸窣，与重物跌落的沉闷。

    于是乎，左边一太医陈词慷慨，右边又有一个泣涕涟涟，似乎有千百只鸡鸭闯入，闹得不可开交。

    秦遂就站在林献玉一丈开外的地方，见她蹙额颦目，知道她被闹上了额疾，“咱家算算时候，太尉差不多就要到了。咱们娘娘还没归西呢，你们这番模样又晦气，若冲撞了他——”

    红玉小屏上的珠帘微晃，卷着初秋的一番冷雨，从膝骨的地方渐渐漫上骨椎。

    以芙呆滞地看着盼山靠近，微微抬起了自己的手。盼山泣不成声，正要伸手把她扶起来，却见她肩膀一斜，软趴趴地瘫在地上。

    “臣尚未娶妻纳妾，求皇后娘娘开恩！”

    褚洲右手拈一枚棋子，正凝眉望着象牙盘上错综复杂的局势，独自对弈，“出什么事了？”

    ……

    秦遂当即甩出剑刃。

    等消息抵达銮金殿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第17章 好梦   如果她要一场好梦，他给她……

    长乐殿里灯火如织，人来车往。

    以芙绷紧脊背，慢腾腾地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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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点糊涂了，对着喑哑的草木声轻轻地唤着，“是大人吗，来救奴家了吗？’”

    见那疯子距离以芙不到三步，见到了褚洲疼爱的小妹妹“咚”一声撞到了树干，狼狈地跌坐地上。

    “娘娘，您没事罢！”

    盼山手里提灯，驱赶着重见天日的月色奔过来。明媚的灯火和冷瑟的月光将这一方草滩照得亮堂堂。

    为首一医官哆哆嗦嗦道，“求皇后娘娘绕臣性命，臣上有老下有小，怎么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去了啊！”

    她全身的血液几乎已经凝结了，只察觉到露在空中的脚踝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咬住了，除了痛还是痛。

    今夜招惹了皇后娘娘也就罢了，少则克扣月俸，多则挨上几个板子；若是那位恶名昭彰的活阎王过来，不得活活扒去一层皮啊。

    座下，一帮人面色惨白、如丧考妣，即便知道皇后向来心慈口悲，一时之间还真有点受怕。

    “娘娘今儿个夜里走路时，被不知哪里闯出来的疯女人咬了一口，整只脚踝都肿了一圈。”

    “娘娘！”

    等到奴才们去太医院请太医的时候，长乐宫里的娘娘受伤的消息才开始在宫里面散播。

    她摸到了一手毛糙的，像是稻草又像是头发一样的长细之物；细长之物下面藏着一层松垮的温热之物，有骨骼、有毛发；直到以芙摸到了半截脖颈——

    “奴才赶过来禀告消息时，娘娘已经昏迷不醒了。”小池子悄悄看着褚洲，“她嘴里却一直叨叨念着您呢。”

    只闻哗啦啦一声，男子手中把玩的一抔棋子随意地倾洒在棋子篓。食指与中指夹住的黑子叮然而落。

    “大人、大人不好了！”小池子慌慌张张地跑进了殿内，噗通一声跪在褚洲面前，“长乐宫里的主儿出事了！”

    在场之人面色骤变，心乱如擂。

    “她现如何了？”

    牙齿的咬合能力巨大，更何况加上了一个疯子在死前的不甘和怨愤，秦遂是将牙齿一颗颗地敲碎，这才把耗费了不少时间。

    却观棋盘，发现是自寻死路，满盘皆输。

    以芙环紧身子，听到有东西滚来。

    那疯女人已经死了，甚至身首异处，可临死之前还是紧紧地咬住了以芙的脚踝，可见她身上背负的重重怨气。

    林献玉一手端在楠木小几上，冷冷地睥着齐刷刷跪倒的一群太医，“太医院难不成是专养饭桶的，你们一群人也拿婕妤没办法？”

    那疯子丑态毕露，在靛蓝的一团阴影里猖狂地大笑着，伸出了尖利的指尖，正要颤颤巍巍地挠上以芙的脸。

    “你们这群奴才知道本宫心软，装疯卖傻也就罢了，我倒是要看看待会儿褚太尉过来后你们要如何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