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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岸花可致幻,然这等黑色的彼岸花若得鲜血滋养,可冥冥之中可以实现人之美梦。

    蔡倾辞吃力地抬眼,胸腔里猛得涌上一股腥甜。他的喉间滚动着恶毒地咒骂,张口吐出一口血沫,沾上褚洲的衣衫下摆。

    以芙面沉如水。

    褚洲看着他,“蔡叔叔才在这时候认出本官,属实是晚了。”

    秦遂不置可否,“皇上召旨,宣三品阶上的后宫女子与王公大臣前往西直门。”

    蔡倾辞素来谨慎,依旧怀疑褚洲的身份。直到褚洲诛灭武定侯九族,他才放下了几分戒备——毕竟,武定侯与晋安王最是要好,在晋安王被人举报起兵叛变时,只有他为晋安王东奔西顾。

    盼山知道自家主儿皮嫩,害怕她被荆棘藤蔓割伤,“要不奴婢帮你去?”

    皇帝身边窝着两个貌美妇人,轮番地劝着他饮酒,“皇上难得兴致那么高涨,就随妾身喝一杯嘛。”

    以芙掖好袖口,折下身侧一截艳丽的秋棠,“没什么,不过是觉得此花开得好,故而弄来一朵玩玩。”

    她的目标,是墙角处的一株通体漆黑的花朵。上至一丝丝的花瓣,下至光滑的根茎,这花无一处不是神秘的玄黑色。只有迎风招展的猩红花蕊,坦然地暴露在日光之下,荡漾开一层层靛蓝色的圆晕。

    蔡倾辞死到临头,也不再害怕些什么,当下气沉丹田,当着众人百官的面吼出褚洲的身份,“他——”

    蔡倾辞瞪大双目,蓬乱的发下藏着一张惊惑的面容,“是、是你!”

    天边云卷云舒,一如这座民心溃散的紫禁城,摇摇欲坠。

    以芙觉得羞愧。

    她忽视了皇帝哈巴狗一样讨巧的笑容,临立城墙,冷冷地往下看去。

    以芙摇头,干干脆脆地拒绝了,“我去。”

    “做什么呢。”

    第24章 滚开   “本官去杀了宋璞玉”……

    以芙目光一刺,看着他的左手边缠着一条小臂粗的长鞭,看着他右手边沉重的枷锁、枷锁里套着的衣不蔽体的一个人。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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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百姓对他的啐骂声漫天掩地。

    蔡倾辞在天牢中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嘹亮的声线也喑哑得不像话,动了动唇,再发不出一句声音。

    见男子骑马静默于树下,满头白桂,温柔寻常;见他身着水色直缀长袍,清清泅泅,姿态娴雅;见他丹唇微启,挟着春风般的微笑。

    所有人都以为那具被污水泡得发臭发烂的尸首是秦洲,他却以为此事没那么简单,可当时没一个人听他的啊!果然,五年后的朝廷之上,横空出现了个叱咤少年,不仅眉眼酷似晋安王,狠辣的行事作风有过之无不及。

    当年晋安王被抄家时,唯独长子秦洲远在他乡做客,被官兵捉拿时跳水惊溺死亡。

    西直门是禁廷与百姓往来的接壤之所,只要站在此道城墙之上,便能领略全洛阳的人文景色。

    褚洲抬起白玉皂靴,压着力道朝着蔡倾辞放脊背碾过去,同时右手手腕微微一拧,收紧了蔡倾辞脖子上的锁链。

    皇帝来者不拒,把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见以芙娉婷而来,径直推开了那两个妇人,“芙儿,你兄长又为朕立了大功啊!”

    百姓的詈骂之声不堪,褚洲心中却异常酣快,竹节玉手缠上丹桂指头,拨弄着寒露吐英的香蕊。

    “蔡大人还记得秦洲罢,就是五六岁时常跟在你的身后,缠着你喊蔡叔叔的稚童?”褚洲微笑,“这么多年过去,您怎不认得我了?”

    以芙连根将其铲出,正塞入袖中时,秦遂已经过来,“娘娘正做什么呢?”

    ……

    褚洲盯着衣上的点点血污,“本官够给你脸了。”

    褚洲依旧闲庭信步,以芙的脸却火辣辣地疼。不因为她是褚洲的妹妹,而作为渔夫的渔妇、农夫的农妇,褚洲的女人。

    他下马,走至蔡倾辞的身边,微微地俯下身去,“司隶台大人……”

    秦遂的唇抿作一条直线,幽幽泛光的眼睛死气沉沉,“或许是,以儆效尤。”

    众臣风声鹤唳,随即命人前往丹阳遣查褚洲的家事与底细,却发现褚氏夫妇确实孕育了一子一女,褚洲确实为夫妇二人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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