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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后，他会将你带走。”褚洲双目赤红，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少年时的惨痛遭遇，“你会与他死灰复燃，是不是？”

    “你去哪里？！”

    “伪临朝褚氏者，性非和顺，地实寒微。加以虺蜴为心，豺狼成性，近狎邪僻，残害忠良……再献其妹，掩袖工谗，狐媚惑主，陷吾君于聚麀。二者里应外合，狼狈为奸，则国非国，乃褚氏之天下矣！……”

    她抬起手，“你这个疯子——”

    是讨伐褚洲的，正巧出自宋璞玉。

    褚洲忽问，“本官在你眼中恶心罢？”

    褚洲截下她的手腕，眼眸幽黑。

    如今秋闱已进行到殿试这一阶段，有不少书生进京赴考，会时常小聚在一起谈天论地，近来有一篇檄文在学生中广为抄颂。

    以芙抬起了另一只手，狠狠地朝着他的脸摔过去。

    銮金殿内，青兽小口袅袅吐香。

    褚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无辜？”

    褚洲的右手搭上她的一侧肩，往她的身后撇了一眼，没话找话说，“你的那条狗不是今天回来了，怎么没在身边跟着？”

    褚洲却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放开了紧紧抱着以芙的双手，踅身往别回走去。

    “只求大人日后做事给自己留些余地。”以芙的脑袋紧紧地贴在后背，在他的衣上洇开泪渍，“大人要下地狱，奴随你一道下地狱！”

    以芙跑过去，拽住了他的衣袖，“好端端的你去把他杀了做什么！你还嫌自己造的孽不够多么！”

    以芙裙尾摇曳，走路温吞。

    他逼问，“他们都恨不得杀了我，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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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褚洲没躲。他的舌尖抵着隐隐作痛的颊侧，更加用力地箍紧她的腰，“不就踹了他一脚，犯得着这样？”

    ……

    皇帝兴致勃勃，“你且将婕妤带回，这里有朕在呢，量他们也不敢再生事。”

    褚洲持笔的动作微顿，没搭腔。

    他的眼中荡开一层层的波光，粼粼地闪动着刺眼的锋芒。当年父母亲死的时候，正是这群无辜的百姓，戳着父母亲的脊梁骨骂“死不足惜”、“活该”、“恶心”。

    以芙脸一白，只觉腹中翻江倒海。

    ……

    “我没有。”她的语气冷漠且生硬。

    以芙动了动唇，没说话。

    褚洲琢磨着这个词儿，过了好一会儿似乎理解了她的意思，“你让我滚去掀了宋璞玉的皮儿，还是滚去把他也煮了？”

    “我又对他无情，谈何死灰复燃！”以芙淌下眼泪，“你问我是否嫌弃你厌恶你，你心里难道不明白么！我在阁子里就知道你什么样的人了，若嫌恶你还会跟你走么！”

    褚洲拽着以芙的手往前走，身后传来皇帝亢奋的声音，“行刑！”

    褚洲的手滑到以芙的腰上，重重地摩挲着软肉，“胆肥了，给本官甩脸色看？”

    她浑身是宝，随便捏捏摸摸就会乖得不像话。今日却不同，冷冷冒出一声，“滚开。”

    “本官去杀了宋璞玉。”

    以芙脚下生风，发髻上的步摇颤呀摇。

    以芙无力，“你为何要动无辜的百姓？”

    褚洲登上西直门，把梗着脑袋的以芙拽过来，对皇帝道，“臣的妹妹在前几日受了惊吓，就不让她见血腥场面了。”

    褚洲又洗了一遍帕子，将以芙脸上的泪痕擦净，“还疼不疼。”

    她的脸雪嫩，又受干燥的秋风吹拂，一时间又疼又痒。以芙摇摇头，安静地看他处置政务，“大人更适合做皇帝。”

    皇帝此二字在褚洲眼里一直都是贬义词。以芙反应过来，“你继续忙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