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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罢，甩袖离开。

    皇帝瞥开眼睛，“挺好的、挺好的。”

    陈嘉丽补上，“她叫褚芙，乃是婕妤。”

    见他冷静下来，苍扶方定下心，踅身走回了营帐。

    默淖咬牙，压着熊熊怒火跟了上去。

    皇帝想换妾，但没那个胆子；皇帝很像说出以芙的名儿，可喉咙像是卡了一块痰，支支吾吾的，“她、她……”

    “我突厥部向来有□□一说，环儿还是本王从旁人手里换过来的。”默淖把话挑明，“皇上若喜欢环儿，不如与我交换？”

    好大的口气！

    “□□一事虽在突厥部落行得通，在我北陵之地却被视作有悖人伦。您开口提出已经对皇上不敬，又欲行刺我朝众臣，到时候您担待得起吗！”苍扶掷地有声，“届时若两国之间出了嫌隙，您打算如何部下交代？”

    默淖若无其事地扫了一眼对面沉默的男子，继续说道，“本王觉得皇上的一位嫔妃，也挺好的。”

    默淖自小就受老可汗疼爱，凡是想要的物件儿想要的人，随便张张口就能得到了，今夜在褚洲身上栽了个跟头，心中难免不忿。

    深幽小径，褚洲走路摇来晃去。

    陈嘉丽压低声音，覆耳低语。

    默淖大怒，哐一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正要抬手往褚洲辞去，铮亮的剑刃被跟上来的苍扶斩断。

    默淖肚里的烈酒发挥了功效，那一股股热气和冲动直往脑门上窜，“本王就是要她，你能把我如何？”

    默淖把人指给皇帝看，“她叫什么名字？”

    光线幽暗，陈嘉丽对着空中冷凝的水汽兀自发笑。她笃定默淖会后悔——在他发现褚洲与以芙不寻常的关系后。

    营帐之外，褚洲捉住了以芙冰凉的小手，揣在了自己的怀里。月色低迷，两个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拉得纤长。

    以芙略一犹豫，放下了手中的筷箸，提着裙摆跟了过去。

    默淖抬眼，“那依陈贵妃之言，本王要如何讨她的欢心？”

    一曲舞毕，默淖揽过姬妾，“皇上觉得本王的爱妾如何？”

    “皇上可喜欢？”

    “大王无须知道本官叫什么，任居何种职位。”褚洲将白壁杯中的酒酿喝尽，“你要不得她，也不配要她。”

    “那也别怪本官，不给你留情面。”

    默淖霎时变了脸色，怒道，“本王不知道你与婕妤有何过节，竟想这样毒害她！只是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本王不会做，也劝你歇了歇这种肮脏心思！”

    默淖双肩一塌，怔怔看着两人走远。

    “出去走走？”

    “喜欢！喜欢！”

    褚洲扔下酒杯，往以芙的方向走过去。

    默淖一怔，“你是……”

    男人最要面子，更何况是天之骄子、东突厥的可汗，当众被拂了脸面，他如何能忍受？

    ……

    “除婕妤一身傲骨，看不上你这种不入流的人。”陈嘉丽戏谑道，“可汗不妨磋磨磋磨她身上的锐气，她自然会求着您纳了她。”

    沙沙的秋风里，默淖的背影寂寥。

    狼的天敌是鹰，凶猛威风的群狼也逃不掉拥有尖利爪牙的鹰隼。

    不知在原地立了多久，耳边忽然传来一句，“京都的贵女娇矜，岂能说换妾便能换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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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说看。”

    默淖的感官向来敏锐，在他缓缓说完这一句话的时候，察觉到了一双锐利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可汗莫忘了您是谁。”

    褚洲挑唇，“也是本官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