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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何曾怀疑你了?”褚洲夹了一筷子面糊,吃相文雅,“你又不是疯货蠢货,难道还想不到,若我出事了第一个怀疑的人是你?”
以芙从他手里抢过象牙箸,吸溜了一根面条吞下,“喏,我以身试毒了,这东西没什么问题。你若在怀疑这怀疑那的,我当真和你翻脸了。”
他摆摆手,将小满屏退。
以芙瞪他,“我又不是傻子!”
以芙眨眨眼,“宋璞玉和我说的,他说诵读时摇头晃脑为一精髓,将文章中的情感表达更为重要。”
“谁教你这么念的?”
以芙抿抿嘴,有些紧张地看他。
“那我就先干为敬了。”以芙一勺一勺舀完,既而朝他亮亮杯底,“现在轮到大人你了。”
褚洲在她耳边呵气,低低笑问,“昨个夜里的在我身上施展的身手,也是那个坏东西教的?”
“銮金殿里不缺名器,怎特地带了一双?”
以芙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正要抬手掐他,外面有个人影一晃,“娘娘,奴婢已经把面热好了。”
褚洲一想,答应了。
“那字是他教你认的?”
可原本正正经经的奏折,被她念得成什么样子了。甜甜软软的语调不必说,那抑扬顿挫的朗诵之声,褚洲仿佛回到了待在国子监的时候。
热气腾腾的碗中,里面的汤汁已经干的差不多了。面条也坨成一团,只有上头卧着的一只荷包蛋勉强入眼。
以芙摆着臭脸,“进来罢。”
他正要提箸,却被小满匆匆拦下。
褚洲又想到昨夜的缱绻,心中一动,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地回答着她的问题,“不过是块有些年头的玉,没什么渊源。”
褚洲搂住她的腰,“你和宋璞玉很熟?”
“这可不是普通的白玉杯。”
“无人欺你辱你。”褚洲耐着性子哄,“只是宫中规矩向来如此,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让他验毒。”
褚洲摸摸她的脑袋,“从前乡里有过一次蝗灾,实在没得吃了,就挖地龙捉老鼠吃,这有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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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洲缓缓端起酒盏,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上头威风凛凛的玄龙。若是心思细腻,不难瞧见通体漆黑的龙身上落了一点印记。
“大人,奴才还未试毒呢。”
“你是什么意思?”
以芙的语气凉飕飕的,“只不过是个高官权胄,还真拿捏了皇帝的做派。你看不上我做的面条直言就是,何必这样欺我辱我?!”
褚洲似乎不愿多说,“都是些寻常的琐碎事务,所以处置起来要多费心神。你若呆着无聊,就先回去罢。”
“我才不要回去呢,留你一人孤单单待在这里像什么样子。”以芙坐起来,饶有介事地扯过一本奏章,“你若看得头疼,我念给你听也行。”
以芙“噢”一声,把玉佩掖好在袖里。
刚才她随手摸过来的一篇奏章,里面洋洋洒洒几千字,无一不是詈骂褚洲残酷的征伐徭役、兴建宫殿的劳民伤财。
以芙往杯中盛置汤液。纯白无瑕的白玉上竟然开始浮现出浓郁的色泽,渲染出壮丽的图景。一盏杯上是腾越的蛟龙,另一盏上是高傲的凤鸟。
她略一揣摩,很理解那位大臣的心情,于是临表涕零之情、愤懑控诉之情,一一地念出来了。
托盘上放置了一碗面,还放了两杯玉盏。
“这杯是大人的,这杯是我的。”
褚洲看着她稚气的动作,勾了勾唇。
“你知道你刚才念的是什么?”
以芙嗯一声,拖长的语调像是猫的尾巴,轻轻在褚洲的心尖瘙痒,“字是他教的,做人行事的道理也是他教的。”
“论说要到年里了,你还有什么好忙的。”
以芙不接茬了,凶巴巴地问,“喝不喝甜汤?”
“从前是的。”
拇指重重揩去上头的齑粉。
“就教了这么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