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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洲沉闷地喘着粗气。

    “太尉也没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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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双手被秦遂反剪着，双腿则是被四五个奴才抱住了，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凝滞在半空中。

    褚洲嫌他在这里碍眼，大手一挥，大发慈悲地让小奴才滚了。只那一双眼睛，穿过蒙蒙的雪色，透过红砖绿瓦，锁定在宋璞玉身上。

    话落，一股强劲的力道贯风而来。

    ……

    “上个月刘大人邀请臣去了京城里数一数二的万花楼，才知道了里头的个种滋味。”宋璞玉唉声叹气，“可是嫖资太贵，臣一个穷书生也掏不出什么钱。”

    一行人没想到褚洲在病里还能使出这么大的力气，于是也没有仔细留心。哪里知道他竟歪斜着肩膀把人给撞倒了。

    褚洲的额上青筋暴起，突突沸腾着怒火。沉重的四肢费力地挣脱着几个人桎梏，“你给我住嘴！”

    “你来这里做什么？”

    “不是臣自己来的，是娘娘请臣过来的；不是臣和娘娘提要求，而是娘娘问臣想要什么。”宋璞玉的目光径直落在他的吻痕，“万一臣想要的东西，是和太尉一样的呢；万一娘娘腻了太尉，对臣求之不得呢。”

    “太尉来做什么，臣就来做什么。”

    总之，和来时的境遇很不一样。

    宋璞玉站在屋檐下，轻轻地拍打着膝盖上的香灰。一群宫人蜂蛹围上，热情地为他穿戴大氅, 跟在屁股后面好话连连。

    “可娘娘这里不要钱。”宋璞玉耸耸肩，“又只是伺候过太尉和皇上，想来也是干净——”

    太尉和宋榜眼不对付，这在朝堂之上并不是什么秘密。

    褚洲的拳头堪堪擦过宋璞玉的耳朵。宋璞玉怔在原地好半晌，才适应了一阵阵的聒噪耳鸣，“太尉别激动，且听听臣的想法吧。”

    宋璞玉看在眼里，唾弃地撇撇嘴。

    褚洲眼一暗，却是若无其事地挑开大氅上的一粒纽扣。遮遮掩掩的皮毛下，一点深红色的印记呼之欲出。

    褚洲仿佛猜出了他接下来的话，“住嘴！”

    与此同时，飘飘落雪轻如鸿毛，恰有一片冰晶落在小奴才的唇上，滋润他干涩的喉腔。他咽下一口唾沫，艰难地，“转念一想，大人常常会和娘娘在阁楼里看夜景。也会命人温火煮雪，想来是颇具情/趣的。”

    “哦——竟有此事——”

    “太尉请自重！”

    褚洲裹着满怀的风雪，快步前来——

    “你来时都不称称自己有几斤几两么。”

    “嗐，何止呢！”小公公眉飞色舞，“不光是太尉，就连太尉养的那两头狼也爱抱着娘娘的花啃, 打了好几顿也还是老样子。狗随主人，这句话是准没错了！”

    宋璞玉的身子跌在厚厚的雪堆里。

    “要不奴才温上一壶酒，带您去湖心亭看雪？”说话的小公公叹气，“入冬以后娘娘就不常出门了, 白白荒了那里的景儿, 实在是太可惜。”

    酉时，菲菲雨雪歇下。

    “太尉似乎是不喜欢看景的。”小公公摇头晃脑，“娘娘的花圃里种了好些花，太尉闲着没事就往里头踩两脚，常把娘娘惹毛了。”

    小奴才混了个里外不是人，在宋璞玉这里刚讨了个笑脸，又脚打脑后跟地跑到褚洲面前去请安。

    秦遂及时地截下褚洲的手腕，可还是被这股力气震退三步，“宋榜眼是娘娘请来的贵客，若是出了事情，奴才们可不好和娘娘交代！”

    宋璞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手中的折扇一翻，那一面亮如明镜的扇柄在白茫茫的雪色里反着光，照出一道靛蓝色的身影。

    宋璞玉抚平衣摆的褶皱，“太尉，好巧。”

    宋璞玉摆摆手，和和气气地应下了一群奴才的马屁, “听说你们娘娘这儿的雪景最是怡人，可有什么好去处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