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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凌没有再理会鞠蛟，而是柔声，“夜里凉，娘娘回去歇着罢。”

    “姜凌！你这个叛徒！”

    公羊秋是前代遗臣，在先王的旨意下做了个北陵的伪官。论说最盼着北陵快些灭国的, 除了他就找不出第二个了。

    “叛徒”这两个字让姜凌皱了皱眉，“属下是奉命保护娘娘，如何担得起这二字？”

    一来就问，“我的音仪呢。”

    第50章 怀孕   可巧一个满月了

    公羊秋走进来，重重地叹气，“哎！”

    以芙握紧了拳头，尖锐的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她别过头，不想看窗户上的倒影。

    深入腹地的燕郡向来寒凉, 干冷的风从外面的沙地上吹了进来，吹灭铜烛里的青焰，嘶一声扑在男人皲裂的手边。

    公羊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视线默默地停留在他微微勾起的唇上。滋啦的灯火之中，渡了一层暖。

    他见褚洲很有当北陵第一大狗官的潜质, 于是收拾了全部的身家细软过来投奔。足足五年的交情，没有爱情也有感情了，怎么再走得掉？

    银光闪过，轻轻擦过她的咽喉，还没来得及再深入两寸，被另外一股力道震开。

    盼山搭话，“皇上如此开明，素来不把女人贞洁放在眼里。鞠侍卫对左小姐有救命之恩，您应该嘉奖她呢！”

    见男人闭着眼睛, 不为所动地枕在床头上，把手中闪着光的一系列物件儿全掷在了地上，“老夫的命真是苦啊！”

    皇帝来得着急。

    姜凌当然知道她做了什么。

    公羊秋重重闭眼，“哎！”

    盼山问，“等下皇上来了可怎么好呢。”

    褚洲终于撩起赤红的双目朝他看去，舔了舔嘴角渗出的血丝, “老先生待不下去了走就是，何必再往我这里来。”

    皇帝琢磨了一下，很快入殿去了。

    公羊秋干瞪他半晌，认命地走了过来。

    帝王大怒。

    是一个笑起来多漂亮的小姑娘啊。

    “叮叮——叮叮——”

    “你可知道——知道这个疯女人——”

    褚洲捏着一封信, 唇边挑开古怪的笑容。

    “皇上千万不要生气！若非是鞠侍卫帮忙，左小姐是怎么个情况都不知道了！”

    汩汩黑血从暴突的筋管里流了出来，足足接下来半口小碗。至此, 男人狰狞青紫的脸部稍微得以缓解，发出闷闷地哼叹。

    里面传来男人压抑的喘息和女人凄厉的哭喊声。门哐当一声打开了，鞠蛟半敞着胸膛冲了出来，“你这贱妇！”

    以芙坐在秋千上，布满铁锈的锁链“吱嘎吱嘎”地叫唤，“来了就来了呗。”

    以芙绞着帕子，泪珠子串成了线，“手底下的丫鬟实在粗心，端给左小姐的竟是平时助兴的媚酒……左小姐她、她和鞠蛟侍卫……”

    嘴里虽然是咕咕哝哝地抱怨着，也麻溜地拿起一把小刀子在微火上烤了烤，利落地在他的手腕上滑下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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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叫苦不迭地拍起大腿，“老夫操着一把老骨头过来给太尉看病, 哪里想到那人一点儿也不领情，这又是何苦来哉！”

    可他也在夏天的晚风里，听过世间最温柔的童谣；在半山腰上，见过她最迷茫的模样；在无数个午夜梦回里，想到她深深的酒窝。

    外面有人跨着缓慢的步伐走过来了, 似乎身边带了叮叮当当的什么小玩意儿, 在渺远的大漠孤烟里传的格外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