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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芙转过头，看了一眼光秃秃的山头上清晰可数的几只乌鸦，也看了看冰封的洛水上的几个黑点，“等下一次来，就是春天了呀。”

    他的心里也藏着一个姑娘，当然也看得懂姜凌那双爱恋的眼睛，“奴才瞧他，似乎是对娘娘有点儿意思的。倘若能——”

    他眼中掠起促狭之意，“这就看娘娘了啊”

    她低头，背后镶着一圈兔绒毛的帽兜也随之坠落，遮住了她暗中微微发亮的眼睛。

    一众人猛得把头低下，纷纷屏住呼吸，仿佛渡了一口香就能要了一条命。姜凌虽也低着头，却不似别的侍卫那样慌乱。

    以芙的嗓子在水里浸过，轻柔的声儿一如久违的月色从天上漏下来，在人的心尖尖上揉啊揉，“走。”

    褚洲亦扬眉，“没什么。”

    宫里的主子在沐浴，香艳旖旎之状不用想都能猜到。可外面的守着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个个憋红了脸，实在不像样。

    第64章 护她   只是对她不太放心

    “倘若他们二人离心，则事半功倍。”秦遂一板一眼道，“娘娘本性纯良，不愿伤害不相干的人也能理解。事到如今, 您要真想除掉褚洲，有些事不得不放手去做。”

    那厢，以芙还是呆呆地望着他。

    他潜意识里又觉得不太对劲，娘娘沐浴要这么多侍卫守在外面做什么。可他又不敢过去通风报信，怕惹了娘娘没好下场。

    褚洲原本是想告诉她，等他杀完最后一个仇家，这辈子就再也不碰刀子了。然而阿史那冲在这要紧关头被人劫走，及时他再怎么替她开脱，心中还是存了几分猜疑。

    ……

    “大人下次还能带奴家来这里吗？”

    以芙的眼睛纯澈得像是湖水洗过的星星，在晦暗的光线里潋潋闪着光辉。秦遂咳了咳, 心里冒上来一阵莫名的心虚, “也没什么。”

    秦遂饮下一口茶水, “光他手下的兵将就有六十万，其中二十万驻于百越、珠崖、琼州三地；还是有十万于大本营后方屯扎；剩下的三十万是由姜凌代为管理。不过我看姜凌近来魂不守舍的……”

    “可刚刚大人不是要和奴家说话？”以芙笑起来，软绵绵的笑容好似一根羽毛，一下下拨弄着受惑者的心弦，“大人说完嘛。”

    以芙呵欠连天, “你说，我听着呢。”

    天地交汇处有一股股的乌云压上来，甚掠起一阵风。以芙瑟缩着肩头，乖乖地看着他把斗篷上的扣子一粒粒拧好。

    殿里香烟袅袅, 秦遂的面容渐渐模糊。

    褚洲没说什么，“回去了。”

    “我要怎么做？”

    “如今战事迫在眉睫, 他带兵外出作战是难免的。可他身后的兵将无一不是为他效力，如果光凭手里的这一份证据，不足掰倒他。”

    听的人在乎了，说的人觉得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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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两日总是老犯困，说来说去还是归因于褚洲。大概是萧墙内外的祸事, 再加上四处缉捕阿史那冲，褚洲这两日总是在忙。他白日里不见人影就算了，夜里回来继续折磨她，她犯困也正常。

    小满的腿都软了。

    她的春天很快就来了，世上也不会有褚洲这个人了。

    那些话就没必要说了。

    沉重的木门推开，略过一阵香风。

    以芙右手支颐，沉重的眼皮子慢慢地合起来……秦遂敲敲面前的青檀小几，清肃的面容沉下, “娘娘以为此事是十拿九稳了还是怎么的, 心宽成这样？”

    听的人不在乎，说的人显得可笑。

    偌大的盥洗室中水雾缭绕，小妇人懒洋洋地枕在瓷白的壁上，任身后的婢女为自己揉捏肩膀。盼山倒出一大片胰粉，铃兰香顺着水波荡漾，一直撞开了门，引外头的人侧目。

    “能的。”

    “奴才和娘娘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知道娘娘是神仙一样的心肠。您放心，你只管放手去做，奴才不会让他有性命之忧。”

    “你到底想说什么？”

    “褚洲对付人的手段，你不会不知道。”

    “你是让我利用姜凌——”以芙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