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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撬开她的牙，扫荡着她唇齿间山楂的酸涩与冰糖的甜，他的身子艰难地往前倾倒，身体里的铁锁带出冰冷的撞击声。

    以芙原本是全神贯注地竖起耳朵，冷不丁听到他这种调戏之言，刚要偏头质问，粉嘟嘟的唇瓣被人吮住了。

    盼山从袖里摸出几块塞到狱卒的手里，又轻声叮嘱着，“我们娘娘在，就不要让别的人来打扰了。”

    以芙醒悟过来，往后退开几步。

    他这两天走路都是飘的，“前个就到了。”

    以芙在床上怔怔坐了一会儿。她让盼山去把小匣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笨拙地披上保暖的外衣，“我去看看。”

    褚洲的呼吸声沉闷，说话的声音却是轻飘飘的。她只听见褚洲说了几个模糊不清的字，剩下的一概不知了。

    秦遂不给她犹豫的机会，带着林献玉走了。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娘娘要是使刀子，可千万别记错了。奴才哥哥的心窝窝是长右边的。”

    “我这样说，你听得见？”

    以芙怕的岂是这个。

    “正打算给他解决了呢。”秦遂盯了她一会儿，仿佛才想起来一件事，“他说他想见你。”

    以芙走到离他四五步的距离，停了下来。她眼睛里的防备比刀子还要戳人心窝子，褚洲埋头笑了一声，又看着她，“瘦了。”

    狱卒掂了掂手里面的分量，毕恭毕敬地点着头，“这位姐姐放心，小的省的。”

    以芙慢慢走过来，闻到浓烈的血腥味。

    “既然娘娘过去，奴才就不过去了。”秦遂拍拍手，立即有小奴才托着木盘走上，“里面放着刀子和毒药，娘娘挑着喜欢的来就好。”

    以芙的脚步声很轻，但他还是听见了。褚洲抬起满是血污的脸，藏在乌发下的嘴唇轻轻勾了勾。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像是怕吓到她，“乖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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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芙终于肯信了，凑过耳朵。

    两人之间确实离得很远。褚洲在牢狱的最里，里面混沌着；以芙则站在最外面，窗里的天光照在她身上。

    牵一发而动全身。

    秦遂停下脚步，瞥过来。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褚洲被人绑在了木桩子上，确切的说，并不是绑。有一条三个手指头宽的铁链从他的肩胛骨穿进去，从另一边的肩胛骨穿了出来，然后牢牢地绑在了木桩子上。

    脚下泥泞湿滑，主子间的私事盼山不好打扰，她只能低声嘱咐了几句，屏退到距离牢房三丈外。

    走在前面的狱卒秉着一支白烛，脸上笑嘻嘻的。所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巴结秦遂巴结了好几个月，终于升了官。

    以芙使劲儿地擦自己的嘴。

    ……

    她慢慢地撑着墙壁走过去，看到了他。

    盼山以为主子怕的是杀人，于是轻声宽慰道，“娘娘心善，舍不下心用刀子杀人也是寻常的理儿。你只要把那一味药塞他嘴里，就什么事儿都成了。”

    “再过来点儿。”褚洲徐徐诱之。

    褚洲湿润的、带着几丝铁锈味的嘴唇从她柔软地粉腮上擦过去。见她差点被脚边的干草绊倒，不禁皱眉，“你来的时候怎么不带个仆从？这里岂是你一个人该来的地方？”

    即便他动一下小指头，都是疼的要命。

    “他说他会告诉你，当初他为什么杀了杨嬷嬷，又为什么羞辱你的父母。”秦遂歪头想了想，“哦，还有隐瞒你身世的原因。”

    “你过来些。”

    “他、他死了没有？”

    褚洲的眼中蓬勃着笑意，如疏朗的清风一般在唇边酿化开。他盯着她小巧可爱的耳垂，忍住含住的冲动，低声道，“我在外头的时候一直想你。日里想，夜里想。”

    以芙低声，“我不去。”

    天牢里潮湿。

    以芙皱眉，“你快说吧。”

    以芙的心脏很吵闹地跳着，“噗通噗通”声直击耳膜。她不敢去看他身上的伤，还有他的笑容，“你就这样说吧。”

    “盼山，我怕。”

    “等等！”